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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脆弱》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这本书大谈试错法、人生的大小决定、政治、自治市、战争、个人理财、经济体系和医疗系统……风格独树一帜。反脆弱法是我们生活在不确定世界中的“导航仪”,也是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黑天鹅”事件的终极自保指南。杀不死我的,使我更强大。既然黑天鹅事件无法避免,那就想办法从中获取最大利益每一件事情都会从波动得到利益或承受损失。脆弱是指因为波动和不确定而承受损失。反脆弱则是让自己避免这些损失,甚至因此获利。尼采名言:「杀不死我的,使我更强大」。就像人的骨头承受压力和紧张会变得更加坚强,谣言或暴乱会在有人试图镇压它们时变本加厉,生命中的许多事物也会受益于压力、混乱、波动和动荡。塔勒布找到所谓「反脆弱」的那类事物,不只受益于混沌,我们也需要适时出现的压力与危机,才能维持生存与繁荣。黑天鹅效应告诉我们,非常不可能发生和无法预测的事件,存在于世界上几乎每一种事物之中。《反脆弱》一书更力陈不确定是件好事,甚至有其必要,并且建议我们以反脆弱的方式建立各种事物。反脆弱超越坚韧或强固:坚韧至多只能够抵抗震撼和维持原状;反脆弱则会变得愈来愈好。此外,反脆弱可以免于预测误差,并且受到保护,不受不利事件的影响。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稳定的国家其实没有政府?为什么债务对你不好,以及为什么我们一般说的「效率」根本缺乏效率? 为什么政府的反应和社会政策保护强者,却伤害弱者?为什么你甚至在还没就职之前,就应该写好辞职信?铁达尼号的沉没为何拯救了更多生命?这本书大谈试误法、人生的大小决定、政治、都市计划、战争、个人理财、经济体系和医疗系统……风格独树一帜。《反脆弱》是生活在不确定世界中的蓝图,也是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黑天鹅事件时的终极自保守则。今天小编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反脆弱》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反脆弱》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1、有时,即使经济理论很有意义,其应用也并不能用某种模型、自上而下的方式来推行。
所以我们需要有机的自我驱动式试错法来让我们实现对经济理论的应用。

2、始于2007~2008年的危机被解释为“贪婪”的产物,而不是源自系统的脆弱性,这让我们一厢情愿、再次地做起了消除贪婪的乌托邦之梦
这是一个副现象:贪婪比系统的脆弱性更古老自有人类历史以来,就有贪婪存在

3、这世界上有很多中间地带并非“黄金地带”,因此完全适用杠铃策略即最大限度的安全加上最大限度的投机。

4、试错法有一种人们还未理解的首要价值:它其实不是随机的!
由于可选择性的存在,它需要一定的理性:它需要你以一定的智慧来识别有利的结果,以及知道该放弃什么。
为了让试错过程不完全是随机性的,你需要保持理性。

5、为了促进进步,现代社会应该像纪念牺牲的士兵一样对待破产的创业家,也许不用给予那么多的荣誉,但应该基于完全相同的逻辑给予他们认可。
这个世上不存在“失败的战士”的概念,无论他是牺牲了还是活着,除非他做了懦夫的行为。同样的,也不存在失败的创业者或失败的科研人员这种说法。

6、事实上,在“黑天鹅”的世界中,真正的英雄是防止灾难发生的人,但是,当然,因为灾难没有发生,他的义举也无人认可,更别提拿到奖金了。拖延源于我们的自然意志,传递了我们自身动力不足的信息,因此解决方案就是换个环境或者换份工作,让自己不要那么纠结或者压抑。
很少有人可以领会这样的逻辑,人们应该过一种视拖延为有益工具的、基于自然风险进行决策的生活。

7、信息是具有反脆弱性的,湮灭信息的努力比宣传信息的努力更能增强信息的力量。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许多人越是为自己辩解,越会越描越黑。

8、人为地压制波动性不仅会导致系统变得极其脆弱,同时系统也不会呈现出明显的风险。波动性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9、忍痛会因规模加大而恶化
规模大的东西,面对某些错误容易受到伤害,特别是在可怕的忍痛情绪下
随着规模进一步增大,其代价会非线性地增加

10、脆弱的事物往往当前是完好无缺,但其受制于非线性影响,而且极端或罕见事件因为大力或高速所造成的冲击比微小或低速所造成的冲击要少见
我将这个概念与“黑天鹅”极端事件相关联
普通事件比极端事件要常见得多

11、这是一种与期权类似的试错机制(快速失败模型),又名凸性自由探索。在这一机制下,错误的成本低,最大损失是已知的,而潜在回报则是巨大的(无限)。
正面“黑天鹅”的一个重要特征:收益是无限的(这与彩票不同),或者更确切地说,其界限是未知的,但错误所带来的损失则是有限和已知的。

12、稳定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由于缺乏挫折的磨炼,企业在长期的稳定繁荣中变得非常脆弱,隐藏的脆弱性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暗积聚,因此,将危机延后并非良策。
同样的,市场缺乏波动性会导致隐性风险肆意增长。市场越是长时间地规避了动荡,当危机真正来临时,损失就越惨重。

13、格兰杰还提出了研究差异的伟大构想,也就是说研究A和B的变化,而不仅仅是A和B的当前状态。
虽然我不认为格兰杰的方法可以使我相信“A导致B”但它肯定能帮助我揭穿假的因果关系,并帮助我确定“B导致A的说法是错误的”或者事件顺序的证据不足。

14、对托尼来说,生活中亟须区别的并非真与假,而是谁是愚蠢的人、谁不是。
在托尼的眼中,事情总是相对简单的。
在现实生活中,正如我们在塞内加的思想和泰勒斯的赌注中,所看到的:
风险比知识更重要,而决策的影响将超越逻辑

15、古希腊文化代表了这两者的平衡,直到苏格拉底对欧里庇得斯的影响导致天平在很大程度上倾向了阿波罗,而中断了狄俄尼索斯的力量,导致理性主义的过度膨胀。
它相当于通过注入激素破坏了你身体中自然的化学作用。
有太阳神而没有酒神,就像中国人常说的,有阳无阴、阴阳失调。

16、20世纪80年代的一天,我与一位取得巨大成功的著名投机商共进晚餐。他一语中地
“人们了解的很多东西其实都不值得去了解”
迄今,我仍然本能地认为,宝贵的知识,也就是你从事某一职业所需了解的知识,一定不在数据库中,所以要尽可能地远离中心。

17、一位叫加里·皮萨诺的哈佛商学院教授写了一本有关生物技术潜能的书,在书中他就犯下了初级的反“火鸡”错误。
他没有意识到,在一个损失有限而潜在利益无限的正业中,你看不到的东西可能很重要,但其踪迹却被掩埋在历史数据之中。

18、人类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比如从欢乐的气氛中洞察不和谐的声音,在大声的喧哗声中辨识不一样的信号。

因此,不仅我们天生具备过度反应的能力,我们有时还需要一些噪声。

19、在某些情况下,由于发现的来源是军事活动,因此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以迈尔斯的书中讨论的癌症化疗法为例,1942年,一艘携带芥子气的美国船驶离意大利巴里后遭到德军轰炸。结果这种气体神奇地治愈了患有血癌的士兵(清除白细胞),由此展开对化疗的研究。

20、一个过度反应的系统一定会采用超额模式,建立额外的能力和力量,预期更坏的结果,对有关危险发生概率的信息做出反应。
当然,从机会主义的角度说,这种额外的能力或力量本身也可能是很有用的。
我们看到,冗余是机会主义,所以即使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这种额外的力量也能带来一定的益处。

21、一天,在讨论了可选择性如何适用于我们周遭的一切后,又或许在我针对斯多葛主义发表了长篇大论后,他冷静地宣布:“生命就是长伽马”
根据专业术语,“长”表示“受益于”“短”表示“受损于”
伽马则是期权非线性的名称,因此“长伽马”表示从波动性和可变性中受益

22、混为一谈的问题就是指错把一个当作另一个,从而忘记了存在“函数”的情况,而事实上函数有不同的特性
某种东西和某种东西的函数之间的不对称性越大,两者之间的差异就越大。最后,它们之间可能会毫无关系
这看上去微不足道,却有重大意义。科学不是“社会”科学,而是智能科学——往往能领会它

23、以文学作家为例,这是所有职业中最无法妥协的、最具投机性的、要求最高、风险最大的职业。法国文学作家和其他欧洲文学作家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谋一份闲职。更有趣的是,斯宾诺莎是镜头制造商,因而他的哲学完全不受任何形式的学术思想的侵蚀。
当我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时,我就认为从事真正的文学或哲学职业的自然方式,就是像我的许多家庭成员一样,以懒散的、愉快的、要求不高的外交家为职业。

24、很多的杠铃策略都具有同样的不对称性,在风险面前,它们会给我们带来同样的保护,并帮助我们利用反脆弱性。它们看起来非常相似。更多的杠铃策略:
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如偶尔砸坏家具),就像希腊人在饮酒讨论会进行至后半场时所表现的那样,而在更大的决策上保持“理智”

25、具有传奇色彩的投资者拉伊·戴利奥送给进入投机性赌局的人一条铁律:“确保发生不可接受情况(即毁灭或灾难)的概率为零”
这样的铁律也让我们看到了杠铃策略的身影

26、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波动往往被斥为混乱,但经历着波动的所谓的混乱系统却可以通过随机性保持稳定。

27、“真与假”即我们所谓的“信仰”在人类的决策中扮演着糟糕的、辅助性的角色
真正起主宰作用的是真与假所带来的回报,而这几乎总是不对称的,一个结果会比另一个结果更大,也就是存在“积极和消极的不对称性”也就是“脆弱性和反脆弱性”

28、皮萨诺写道:“尽管一些生物技术公司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整个行业也实现了惊人的增长,但大多数生物技术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利润”这可能是正确的,但是据此进行的推断却是错误的,甚至可能是落后的。
原因有二,而且由于其后果的严重性,重申一下我的逻辑是有帮助的。

29、来看看一个不是书呆子的人是怎样应用数学的
首先,发现问题。
其次,找出适用的数学解决方案,就像人习得语言一样去做,而不是在真空中通过研究定理和虚拟的例子去学习。
然后,改变现实,让它看起来像那些例题。

30、未知的、你看不到的事情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带来好消息,在另一些情况下可以带来坏消息。
而在极端斯坦下,情况会变得更加侧重某一边。

31、有时系统会从不同类型的压力中受益。

32、启蒙运动的一大贡献就是将个体置于更重要的位置,其权力、自由、独立、对幸福的追求,以及最重要的隐私都得到了保护。
尽管其拒绝反脆弱性,但启蒙运动以及在此基础上建立的政治体制多少将我们从长期主宰历史的社会、部落、家族的桎梏下解放出来。人类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为了人类的生存,我们不得不牺牲其他物种,不顾生态的脆弱性。
我们认为人类的利益高于自然的利益。为了保护个体,我们可以容忍一些系统的低效和脆弱,殊不知,让大自然牺牲太多最终很可能伤及我们自己。

33、现实生活远比我们记忆中的生活更加错综复杂——我们的头脑倾向于将历史以更平稳和更线性的状态呈现出来,这导致我们低估了随机性。一旦我们看到随机事件时,就会心生畏惧并反应过度。

34、像政治家一样,学术界也会堂而皇之地告诉我们,他们为我们做了什么,而不会告诉我们,他们没做什么,从而显示出他们的方法是多么的不可缺少。
这种事情发生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交易商会向你炫耀他们的成功,这样人们就会相信他们有多聪明,而不会去探究他们隐藏起来的失败。

35、从生物学角度来看,在一个自然的环境中,压力源就是信息。因此,信息过多意味着压力过大,超过了反脆弱性的临界点。就像接受新闻的频率过高会产生问题一样,过多信息有害无益。

36、我们也很难说强韧性一定是我们想要的——引用尼采的话来说,长生不老简直是要人命的事。复杂精密的机制,特别是某些类型的精密机制,也会带来脆弱性,从而使社会受到“黑天鹅”事件的伤害。

37、我们不仅厌恶压力,也不理解压力,殊不知,彻底消除波动和变化只会危害生命、生活、科学和智慧。

38、当时,我们得到了受人尊敬的《计量财务百科全书》的邀请,发表我们作为期权从业者的观点。所以,我们将我们的上一篇论文结合自己的体验写了一篇文章。
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杂志历史版的编辑——巴纳德大学的一位教授竟然擅自修改我们的阐述,结果正好被我们发现。

39、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不过,尽管这一现象无处不在,我们还是没有一个词能够用来形容脆弱性的对立面。所以,不妨叫它反脆弱性(antifragile)吧。

40、局部而非整体的过度自信有利于这些系统的健康发展。

41、尼达姆的传记作家西蒙·温彻斯特曾引用了汉学家伊懋可对这一问题的描述,原因在于中国没有拥有,或者说不再拥有他所说的“欧洲人自由探索、改良改进的狂热”
因此,虽然中国人拥有发明纺纱机的所有技术,却没有人去尝试。这是知识阻碍了可选择性的另一个经典例子。

42、遗传代码是不会真正关心其所在单元本身的利益的,恰恰相反,它会破坏周围的许多东西。罗伯特·特里弗斯就意识到了基因与生物之间的竞争关系,并提出“自私的基因”这一概念。

43、约翰过去常常在人们还在睡懒觉的周六的清晨早早起床,心情愉悦地告诉自己“生活是多么美好”,直到金融危机发生,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被裁员,失业将给他带来重大打击。
作为人力资源方面的专家,见多了即将退休的员工遭受辞退,漫长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再也不能回归职场了。

44、我们很容易识别脆弱性,并把它置于三元结构的脆弱类中,而不看其潜在的益处,因为破碎的东西将永远破碎。

45、让我们来看看维特鲁威写于欧几里得《几何原本》之后约300年的《建筑十书》,该书被誉为建筑学圣经。
书里并未涉及多少正式的几何理论,当然也没有提到欧几里得定理,大部分内容都是启发法,就好像师父指导徒弟一样。在文艺复兴之前,数学只用于智力测验。

46、莱克格斯构建了自己的政治制度,“从未经历过逆境的教训”,而几个世纪后的罗马人却有更多经验。
这些经验“不是靠任何逻辑推理过程中得来的,而是在与逆境和麻烦的斗争中总结出来的,因而他们总是能凭借从灾难中获得的经验做出最佳选择”

47、对于有机体来说,正常状态离不开一定的波动性、随机性,信息的连续交换,以及压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旦被剥夺了波动性,就将给它们带来伤害。

48、希腊人在工业革命前两千年就已经发现和发展出蒸汽机了。现实中行得通的事物往往源于实践,而不是理论。

49、同样的“缺乏警惕”也往往被视为错误的根源。
缺乏警惕不是一个黑手党头目死亡的原因,他死亡的原因是树敌太多,而解决方案就是多交朋友。

50、从火鸡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所有有害性错误的根源:将证明有危害的证据较匮乏视为有证据证明不存在危害。我们将会看到,这种错误在知识界极为普遍,在社会科学领域也根深蒂固。
因此,在生活中,我们的任务就是“如何不让自己成为火鸡”,或者如果可能的话,争取与火鸡的特征相反。

51、当你轻断食的时候,坏的蛋白质将首先被分解,并通过你自己的身体再生,这个过程被称为细胞自噬。这是一个纯粹的进化过程,自然选择、优胜劣汰。
即使你不接受某些生物学理论,如蛋白质老化与细胞自噬,你也会相信,有机体内部的生存压力,在有机体遭受外部压力时,有助于其整体的改善。

52、大量学术文献都在试图说服我们,拥有期权是不理智的,因为有些期权定价过高,确切地说,根据商学院那种不考虑罕见事件发生概率的风险计算法,它们被认为定价过高。
这些结论当然是披着科学外衣的胡说八道,他们是一群不愿风险承担的人,一提到风险,他们就只会想到赌场。

53、很显然,钱应该投资给自由探索者,你信任的那些积极进取的探索者才会帮助你获得期权收益。

54、2007年经济危机的主要来源就是,超级脆弱推手艾伦·格林斯潘旨在消除“经济繁荣与衰退的周期”的各项举措,导致所有风险藏于地下且不断积聚,最终摧毁了经济,引发了“医源性损伤”
最让人郁闷的是,格林斯潘竟然还是一名自由主义者,表面看来他本该确信经济应该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

55、我们很容易看到周围有一些偏好压力和波动性的事物,如经济系统、你的身体、你的营养(糖尿病和阿尔茨海默病似乎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饮食缺乏随机性,缺乏偶尔挨饿带来的压力)、你的心灵,甚至还有极具反脆弱性的金融合约——它们本质上就是要从市场的波动中获益。

56、大多数人的空闲时间都会被浪费掉,因为空闲时间会让他们无所事事、懒惰、无心向学,而一旦他们忙起来,他们往往会在其他任务上也更为积极。过度反应在这里再次显现。

57、集权制国家依赖中央集权官僚制度,而帝国,如罗马帝国和奥斯曼王朝,则更依赖于当地的精英,事实上帝国允许城邦的繁荣发展并保留一定的有效自治权,对和平更有利的是,这些自治是商业自治,而非军事自治。
在现实中,奥斯曼帝国为这些属国做的一件好事是,避免它们彼此交战,这就消除了军事竞赛的诱惑

58、金融界脆弱推手让人们使用的“风险”模型却破坏了银行系统,然后他们还会再次使用它们
军事脆弱推手搅乱了复杂系统
预测脆弱推手则让你冒更大的风险

59、我在阿布扎比看到,古老的智慧和正好相反的情况同时在运作。我在黎凡特的故乡阿密欧村在战争期间遭到洗劫,居民被迫背井离乡,流亡到世界各地。
25年后,这里重新焕发活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往日的繁华:我的房子在战争中被炸毁,但新修建的房子面积比以前更大。

60、我们可以从扁桃体切除手术的故事中看到,获取更多数据增加了干预的理由,导致我们的行为更像那个神经过敏的人。

61、我们有种错误的想法,即认为事情背后总有一个你可以找到的理由,而且我们会很容易理解这些理由。
事实上,在生活中最严重的错误莫过于将不可叙述的事物误认为是愚蠢的东西。这是尼采最终得出的结论。

62、⑴ 考虑规模扩大的特性
如果遭遇某事的风险加倍,那么它导致的伤害是否会大于两倍?
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一定是脆弱性的情况
否则,就是强韧的

63、我拜读了两遍尼采的《悲剧的诞生》
第一遍阅读时,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
第二次阅读时,在对随机性做出思考后,我突然意识到,尼采还理解某些他在自己的作品中都没有明确指出的东西:
知识的增长,或任何事情的发展,都离不开狄俄尼索斯

64、杠铃式商人——学者模式是很理想的。
从下午三四点我离开办公室到第二天上班的这段时间,我都会将白天的工作抛诸脑后,完全自由地从事我认为最有价值和最有趣的工作。
而当我试图成为一个学者时,我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囚犯,被迫服从别人的那种不严谨的、自我宣传的计划。反脆弱类的大多数项目都有杠铃结构,这是必要条件,但并非充分条件。
因此,正如斯多葛主义是关乎情绪的驯化而非消除,杠铃策略也力求驯化而非消除不确定性。

65、这是一位在读博士生做的实验
他先是让球在表面呈稳定性波动的桌上乱跳,这些稳定的冲击让球跳得杂乱无章。然后,就像变戏法一样,他动了一个开关,球的跳跃立刻变得有序而规则。
更神奇的是,这种从混乱到有序状态的变化并非通过消除混乱达成的,而是通过添加随机性,也就是完全随机的低强度冲击。

66、现代化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却把人类从从容镇静的那类人变成神经过敏的人。出于讨论的目的,我们暂且把从容镇静的人视为懂得对真实信息做出反应的人,而神经过敏的人则大多在对噪声做出反应。两类人之间的差异让我们看到了噪声和信号之间的差异。噪声是应该忽略的,而信号才是需要的

67、复杂系统内部充满着难以察觉的相互依赖关系和非线性反应。

68、想想看各国的旅游宣传册:你完全可以预期,呈现给你的图片会比你实际看到的好看得多。这种偏差或小或大。我们对商业产品也会做出这样的修正,不会过分信任广告。
但在科学、医学和数学领域,我们却不修正这样的偏差,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也并不关注医源性损伤。在某些地方,我们被复杂性欺骗了。

69、三元结构根据特征将事物分为三类:
①脆弱类
②强韧类
③反脆弱类

70、我认为这种进化不是关乎思想之间的竞争,而是基于这些思想的人和系统之间的竞争。
一个思想之所以能够幸存,不是因为它在竞争中胜出,而是因为持有这些观点的人幸存了下来!

71、作为目击者,我见过的很多证据都足以证明,有些结果与学术科学毫无关系,它们是自由探索推动进化的结果,只不过被人披上了“学术”的外衣,被冠以“学术”之名。弗莱德抱有一种纯粹是副现象的印象,认为交易员要确定期权价格,肯定数学学得很好。
事实上,在我听说过这些深奥的定理之前,就已经通过试错法和听取有经验人的意见,摸清如何进行这种复杂的交易了。

72、反脆弱性物体
在一定限度内,冲击越强,带来的益处越大
相应的,伤害也更小让李嘉图以及之前的经济学家如此着迷的专业化概念,在由政策制定者强制实施后,却把国家弄得一团糟,因为它使经济体更容易出错。
但通过进化的方式逐步地实施后,它却非常有效。这是经济学家可以启发我们怎么做,却不应该指手画脚地告诉我们怎么做的一个例子。

73、脆弱推手往往陷入苏联–哈佛派谬见,即不科学地高估科学知识的能量。秉持这种谬见的人就是所谓的天真的理性主义者、合理化者,或有时被叫作合理理性主义者,因为他认为事情背后的原因是可以自动显现的。

74、“净挑好的来说”是有可选择性的:说故事并出版的人的优势在于能够展示用于证实的例子,而完全忽略其他情况。
事实上,波动性和分散性越大,其成功的例子就越吸引人,其失败的例子也更惨痛。当我在沃顿商学院读书时,我发现自己想专注于与概率以及与罕见事件相关的工作,我痴迷于概率和随机现象。
我还隐约感觉到统计学教授也无法解释、不予理睬的统计学教材里面的某些缺陷———教授们忽略不讲的东西反而吸引了我。

75、在生活中,我们的任务就是“如何不让自己成为火鸡”,或者如果可能的话,争取与火鸡的特征相反,也就是具有反脆弱性。
想要“不做火鸡”,就要了解真正的稳定和人为的稳定之间的差异。

76、对挫折的过度反应所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成就了创新。

77、痛苦多于收益,或者收益多于痛苦
假设你从“你在这里”这一点开始
该图说明了正面不对称性会带来凸性效应,而负面不对称性会带来凹性效应
当变量在两个方向产生同等幅度的偏差时
凸性效应带来的收益会大于其损失
凹性效应带来的收益则会小于损失

78、写这些文字的人虽会提供证实事实,也就是行得通的事情,却没有呈现一个完整的画面告诉我们哪些事实行得通、哪些事实行不通,由此让我们形成了第二种偏见。
比如,定向研究会告诉你哪些项目依靠资金资助成功了,但不会告诉你哪些项目不成功,所以你会形成基金资助项目比随机项目更有成效的印象。

79、一群自治市之间有些领地的纷争,本身也不乏内讧,但就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凝聚形成了一个相当良性和稳定的国家。
我们看到,瑞士就好像乔治的收入,之所以稳定是因为在每个层面上都有变动和噪声。
瑞士在整体上保持着稳定性,因为各州集合在一起,产生了一个稳健的系统。

80、有关骨骼的故事以及对相互关联性的误解反映出,缺乏让骨骼负重的压力可能导致衰老,一个亟须压力的反脆弱性系统如果长期缺乏压力源反而会变得更加脆弱。

81、应用并不一定能紧跟发明,它也需要视运气和情况而定。医学史上就充斥着一些奇怪的序列,一种治疗方法出现之后很久才被实际应用,就好像这两者是完全独立的事情,后者比前者还要困难,并且是困难得多。

82、非常遗憾,自己的错误往往只会让他人或集体受益,好像个人天生就该为了更崇高的利益而非自己的利益犯错。事实上,我们在讨论错误时并未考虑到这层含义,也没有看到脆弱性的转移。

83、如果某个人将100%的资金都投入所谓的“中等”风险的证券,那么他很可能由于计算错误而承受毁灭性的风险。
因此,杠铃策略弥补了罕见事件的风险不可计量且易受错误估计影响的问题,也就是说,金融杠铃策略的最大损失是已知的。

84、微弱的求救信号,弱得很难被远程接收器收到的信号,在有一些背景噪声和随机干扰存在时反而可以被听到。
往信号中添加随机性电子噪声会将信号的音量提高到检测临界值之上,从而被听见,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比随机性做得更好的了,而且随机性是完全免费的。

85、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了解某个事物是否会被波动性所伤害要比预测有害事件的发生更容易,也更简单。但是,只有实践者才能自然地领会这一点。

86、反脆弱性使我们更好地理解了脆弱性。正如不减少疾病我们就无法改善健康,不减少损失我们就无法增加财富,反脆弱性和脆弱性是同一波谱上的不同波段。

87、天真理性主义的错误导致我们高估了第二类知识,即学术知识在人类事务中的作用和必要性,同时也低估了无法成文的、更复杂、更直觉式的或更依赖于经验的那类知识。
事实上,那些可以解释的知识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是微不足道的,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这一点。

88、在某些领域采取保守策略从而在负面的黑天鹅事件面前保持强韧性。
在其他领域承担很多小的风险从而以开放的姿态迎接正面的黑天鹅事件。知识的形成,甚至连理论的形成,也得需要一些时间,需要你忍受枯燥的学习,并牺牲做其他轻松工作带来的自由。
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类似新闻工作的压力,那种文章发表后就等待它过时消亡的现代学术风气。要知道,那只会生产肤浅的知识。

89、中国可能需要一个像史蒂夫·乔布斯那样缺乏大学教育但却积极进取的人,利用天时、地利完成时代的使命。

90、将做事的技能等同于谈话的技能是不严谨的
谈到优秀的实务工作者,我的经验:他们有时可能是我们所完全不能理解的,他们无须花费很大力气去把他们的见解和内部的条理以优雅的风格说出来
创业者往往是实干家,而不是思想家,实干家重行动,而不是语言,因此用谈吐来衡量他们未免不公平,甚至是错误

91、我意识到某个地方一定有骗人的东西存在,比如“六西格玛”管理(对非常罕见事件的计量)就被严重错误地计算了。
我们找不到他们计算的依据,但是我无法明确表达我的想法,即使表达了这种想法,也有人会用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数学运算来羞辱我。

92、千万不要问别人:他们想要什么,或者他们想去哪里,或者他们认为他们应该去哪里,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认为明天会渴望什么
乔布斯的力量正是在于不信任市场研究和焦点小组———这些都基于问人们他们想要什么—而是跟随自己的想象。他的理念是: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直到你提供给他们

93、在图B这种随机性呈伪稳定状态的情况下,错误看似很少发生,但一旦发生便后果严重,且常常具有毁灭性。
其实,正如我们将在第四卷中阐述的一个论点所示,由于上述特性,任何拘泥于计划、不善变通的事情必然失败

94、与工业革命中的英国一样,美国的资产很简单,就是在冒险和运用可选择性方面,这是一种卓越的能力,即参与到合理的试错活动中,失败了也不觉得耻辱,而是重新来过,再次失败,再次重来。

95、在泰勒斯的故事中,还有其他隐藏的选择权。一个人如果能明智地运用财务独立,则可以使你更加强韧,它会为你提供更多选择权,并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自由就是终极选择权。
此外,除非你面对选择权和各种选择,否则你将永远不会了解自己以及自己的真正喜好。

96、好奇心是具有反脆弱性的,就像上瘾症一样,你越是满足它,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97、根据中世纪科学史学家居伊·博茹昂的记载,在13世纪之前,整个欧洲不超过5个人知道如何进行除法计算
建筑师不必了解我们今天所用的方程式仍能弄明白材料力学,他们建造的建筑物大部分都屹立至今
13世纪的法国建筑师维拉·德·奥内库尔用皮卡文记笔记,还画了很多图,说明教堂是如何建造的

98、我们在《欧蒂弗罗篇》中看到的问题,贯穿于柏拉图所写的各种对话中。
苏格拉底倾其一生寻求的是对事物本质的界定,而不是关注事物属性的描述,以便人们认识事物。

99、由于层级的存在,反脆弱性在生物界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机体之间的竞争有利于推动物种的进化。我们体内的细胞会相互竞争,在细胞内部,蛋白质会相互竞争
将其应用到人类的活动中。经济也分为类似的层级:个人、技术工人、小公司、企业中的部门、企业、行业、区域经济,最后也是最顶层的是整体经济

100、声誉受损的影响力在互联网时代是不可控制的,有些工作和职业很容易受声誉受损的影响,那么这些工作就不值得做。

101、毒物兴奋效应是反脆弱性的一个比喻,此时,有机体直接从伤害中受益。
而在进化过程中,在等级链条上高于某个生物体的其他生物体将从前者的损坏中受益。从外部来看,似乎是毒物兴奋效应,但从内部来看,却有赢家和输家。

102、常见的统计方法指的是信赖水准稳定升高,但是它和观察数的比值并不是线性关系。样本数如果增加n倍,我们的知识只增加n的平方根。
假使我从装有红球和黑球的罐子内取球,那么取了20次之后,我对罐子内红球和黑球的相对比例怀有的信心,并非取了10次之后的两倍,而是只有2的平方根(1.41)

103、除了“看问题要排除叙述性谬误”,我们还要接受另一个教训:大脑中装满太多复杂的技巧和方法,往往会使人忽略基本的东西。
但是,现实世界中的人是绝对不能忽略这些事情的,否则他们会遭遇失败。与研究人员不同,他们被置于生死存亡的境地,而不只是面临一个难题。所以,少即是多。

104、另一个不关心平均值而更关心平均值两边分散情况的行业就是奢侈品行业——珠宝、手表、艺术品、热闹地段的昂贵公寓、昂贵的收藏品红酒、美味的农场益生菌狗食等
这样的企业只关心最富裕人群的钱袋。如果西方世界的人们的平均年收入为50000美元,而且不存在贫富差距,那么奢侈品销售商将无法生存由可选择性驱动的搜寻方法并不是愚蠢的随机方式。由于可选择性在其中起作用,随机勘探法成为容易处理和可望获得成果的随机性。

105、简化导致最严重问题的情况往往出现在用线性来简化和替代非线性的情况。这才是最罪恶的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也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106、1991年的预算赤字问题发生后,瑞典政府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全面财政责任上,这使得它对经济预测的依赖程度大大降低,也使瑞典得以摆脱后来的危机影响。

107、一个人如果能够改变一种行动,那表示他有改变的选择权。选择权———以及可选择性,即选择权的特征———是第四卷的主题。
可选择性可以带我们去很多地方,从根本来说,选择权能让你具备反脆弱性,它帮助你从不确定性的积极面中受益,同时也不会因其消极面而经受严重的伤害。

108、批评本身就是对压制的反脆弱性反应,错误的发现者乐意看到被批评者的反击,以验证一些想法。

109、由于缺乏对医源性损伤的认知而受影响最大的两个领域是:社会经济生活和人类的身体。
这两个领域一直以来都是低能力和高干预并存的领域,人们往往无视自发运作和痊愈的存在,更别提自我成长和改进了。

110、麦克斯韦针对高压严控将如何导致事与愿违,甚至全线崩溃,提供了科学的佐证。
“调节器”这个奇妙装置的功能就是通过补偿突然发生的变化,来控制蒸汽机的速度。其目的是稳定蒸汽机,这一点它显然做到了,但矛盾的是,有时候它自己却会导致蒸汽机产生一些反复无常的行为,甚至崩溃。

111、叙述与实践之间的差异主要在于可选择性——这种可选择性往往会被忽略。
“正确的事情”通常是反脆弱性带来的回报。
我的观点是,去学校上学非但没让你了解可选择性,反而让你学会了无视可选择性。

112、橄榄油压榨机的故事突显了泰勒斯自己对生活的选择权———他是真心想要追求哲学,他本来有很多选择。
而且,这点值得一再重申,任何选择如果赋予你的有利因素超过不利因素,那么就是反脆弱性的矢量。

113、所有博学者对反脆弱性的诋毁,从《神学大全》中多处重申的主旨语句中就能看出来。
其中有一处是这么说的:“代理人若非为了一个明确的结果是绝对不会行动的”
换句话说,代理人应该知道行动的方向,这是一个源于亚里士多德目的论的观点。

114、正如我们看到的,政府正通过救市措施破坏这一模型。
政府通常会扶植一切规模大到不得不救助的企业,以避免危机蔓延至其他公司。这恰恰与健康的冒险行为相左,后者是将脆弱性从集体转移至不适合生存的公司。

115、反脆弱性的定义从一定程度上是从脆弱性的明确定义中推导出来的。反脆弱性的事物喜欢波动性等,也喜欢时间。
事实上,非线性能够帮我们做出有效的和有用的判断:一切做出非线性反应的事物在某个随机性压力下要么是脆弱的,要么是反脆弱性的。

116、如果遇到不能马上理解的内容或者感觉有点儿无聊了,我就阅读另一本书。我一直在订购这类书籍。
我渴望去深入了解小概率的问题。这真的毫不费力,并且是我的最佳投资——原本的风险竟然变成了我最了解的主题。
5年后,我准备好了开启人生的新航程,现在我以研究小概率事件的方方面面为职业重心。

117、脆弱性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定义,由此带出一个非常简单和实用的启发法:
一项发现越是简单和明显,我们就越不容易通过复杂的方法将其弄明白。最关键的是,我们只能通过实践来揭示其意义。

118、我们不能把预测失误的人关进监狱,也无法阻止某些人要求进行预测,但我们可以告诉人们不要聘请一个承诺未来会发生某事的人。

119、所以,如果你真的希望人们读一本书,就告诉他们这本书被“高估了”,同时别忘了带上一些气愤的语调。而如果想要获得相反的效果,则采用认为书“被低估”的态度。

120、合作能带来爆炸性的利益,即数学上所说的超叠加功能:一加一加一远远超过三。这是纯粹非线性的爆炸性利益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有关不可预测性和黑天鹅事件影响的论点:由于你无法预测合作,也不能指导合作,你就无法看到世界的发展方向。你所能做的就是创造一种有利于合作的环境,为繁荣奠定基础未知的、你看不到的事情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带来好消息,在另一些情况下可以带来坏消息。
而在极端斯坦下,情况会变得更加侧重某一边。

121、我的父亲在向我展示了在乡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小别墅,并表示了他对这些新贵们的不满后,平静地告诉我:“你也一样,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现在也会成为海滩边游手好闲的人,阿密欧的人只有在动荡的日子中才能成就自己。”这就是反脆弱性。

122、一次喝7瓶葡萄酒,然后在剩下的6天里只喝纯净水与柠檬汁的危害,比每天喝一瓶葡萄酒、连喝7天(倒在杯子里,每餐喝两杯)更严重
每多喝一杯酒带来的伤害都要比前一杯酒的伤害更大
所以你的生理系统对酒精呈现出脆弱性

123、将缺乏证明某事的证据错当成证明某事不存在的证据,这一简单的观点意味着:
对反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好消息从过去的数据中是找不到的,而对于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坏消息倒是很罕见。

124、脆弱推手属于那些通常西装革履,甚至周五也会如此穿着的人;他们是听到你的笑话后依然冷若冰霜的人;而且由于常常坐在桌前办公,或乘坐飞机、研读报纸,年纪轻轻就会颈椎患疾。他们经常参与一种奇怪的仪式,这种仪式通常被称为“会议”

125、塞内加用以对抗这种脆弱性的实用性方法就是,通过心理练习来弱化财产在心目中的地位。这样,当损失发生时,他就不会受到刺激,这是从外界环境中夺回个人自由的方式。

126、阅读熊彼特的书籍我们可以看出,他并未从不确定和不透明的角度去思考。他完全执着于干预主义,抱着政府可以通过法令推动创新的错觉
此外,他也没有理解进化性紧张层叠的概念。更为关键的是,他和他的批评者都忽略了具有不对称效应(可选择性)的反脆弱性。因而也忽略了炼金石,而这才是发展的动力

127、在商业和经济决策中,对数据的依赖导致了严重的副作用。由于互联网的发展,数据空前丰富,你在数据中陷得越深,错误数据的比例就越高。
我们很少讨论数据的一个属性,即大量数据实际上是有害的,即使是中等数量的数据也是有害的。

128、医学上有一类人被称为经验评判者,或者经验怀疑者、实干家,差不多就是这些称谓,我们无法罗列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并没留下许多作品。
他们的研究已经从文化意识中被销毁或隐匿,或者从档案中遗失了,而有关他们的记忆也被历史严重地扭曲了。

129、想想看,在涉足经济活动的近100万专业人士中,无论他们是在政府(从喀麦隆到华盛顿特区)、学术界、媒体、银行、企业中,还是为个人需求进行经济和投资决策,只有少数人看见了危机的到来——预测到其破坏程度的人就更少了。

130、在每个人都因适应了多年的稳定期而放松警惕后,灾难往往会不期而至,带来的损失将远超不稳定状态所带来的损失。
事实上,灾难爆发前的潜伏期越长,对经济和政治系统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131、这个基金小组成员对有关科威特、伊拉克、华盛顿和美国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只除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那就是战争与石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它们不是一回事儿。
他们做好所有分析,但与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当然,这个基金经理在石油价格下跌后惨赔,据我所知,他后来去法律学校读书了。

132、一个人的个人经验是其观点的真实性和真诚性的背书。 经验是不会受过滤式选择的影响的,而研究工作却会受影响,尤其是所谓的“观察性”研究,因为存在大量的数据,研究者在观察过去的模型会陷入叙述谬误的陷阱。许多作家和学者在酒后都会私下里说些实话,与他们在论文著作中所说的完全不同。他们写的东西确确实实是假的、杜撰的。
许多社会问题都来自于“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这种论点。

133、每次你去看医生并接受治疗,你就要承担治疗损害的风险,这与我们权衡其他利弊的方式一样:概率收益减去概率成本。

134、在极端斯坦下,在某个创意上有少量投资总好过错过这个创意。
正如一个风险投资家告诉我的:
“回报收益是如此之大,你简直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创意”

135、现代化扩大了轰动信息和重要信息之间的差距——在一个自然环境下,轰动必定要有引起轰动的理由
而如今,我们依赖新闻媒体来捕捉娱乐信息和逸闻趣事等本质上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远隔千山万水的一些人的私生活。

136、在小规模的、局部的范围内,他的身体和生物反应都会引导他避免对别人造成伤害。
但是在一个规模很大的范围内,“别人”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由于缺乏与相关人员的社会接触,他们更容易被公事公办的思维方式而非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也就是说,只根据数字、电子表格、统计数字,以及更多的理论去做事。

137、在研究机构的报告中,人们可以有选择地报告能证实其想法的事实,而不会透露与其想法相悖或者无法证明其想法的事实
正因如此,人们对科学的认识才会被误导而相信高度概念化的、脆弱的、纯化的哈佛方法。而统计研究往往因受这些片面性的影响而失真。这是我们应该相信证伪理论而非证实谬误的另一个原因

138、另一方面,从事闲职兼写作则是一个相当有效的模式,仅次于享有经济上的独立性,甚至比享有经济上的独立性更强。
伟大的法国诗人保罗·克洛岱尔、圣琼·佩斯和小说家司汤达都是外交官;许多英国作家都是公务员,特罗洛普是邮递员,卡夫卡受雇于保险公司。

139、某些人的反脆弱性需要牺牲他人的利益来换取。在一个系统中,为了其他单元或者整体的利益,往往有必要牺牲某些单元——脆弱的单元或者人。
每个新创企业都是脆弱的,但这推动了整个经济反脆弱性的提高,是个人创业者的脆弱性和他们必要的高失败率成就了生生不息的创业精神。

140、为什么凸性效应和凹性效应具有不对称性呢?
简单说,如果你从一个给定变化中获得的利大于弊,那么你由此绘制的曲线就是凸性的,反之,则是凹性的。
但如果在前面画上负号
那么凸性曲线就变成了凹性曲线,凹性曲线就变成了凸性曲线。

141、由于路径依赖性的存在,经济增长不再能摆脱经济衰退的风险,金融回报不再能摆脱终端损失的风险,“效率”也没法摆脱事故的风险。“效率”本身的概念因此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一个赌徒最终面临爆仓(失去赢得的一切)的风险,那么其策略的“潜在回报”就是无关紧要的。

142、正是可选择性促进了事物的运作和成长,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很多人痛惜美国正规教育的水平之低,如以数学成绩来衡量的话。
然而,这些人没有意识到,许多创新都是在这里诞生,而被其他地方所模仿的。但这些并不归功于大学,大学所获得的赞美远多于它们实际的贡献。

143、将随机性噪声注入系统以改善其功能的想法,已在各个领域得到了应用。通过一个被称为随机共振的机制,我们可以在背景中添加一些随机性噪声,从而使你听到的声音更加真切。

144、总归一句话,那是一个简单的概念:你得到的信息越多,你对结果就会越有把握。
但问题来了:有多大把握?
常见的统计方法指的是信赖水准稳定升高,但是它和观察数的比值并不是线性关系。
也就是说,样本数如果增加n倍,我们的知识只增加n的平方根。

145、在我的三元结构中,我将理论归入“脆弱类”
将现象学归入“强韧类”
理论是极其脆弱的,它们兴起又消亡,循环往复;现象学则更经得起推敲,我不相信人们会意识不到,现象学是强韧的、可用的,而理论往往言过其实,在物理学领域之外决策时并不可靠。

146、信息是无情的,越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来安抚投资者,越是会吓跑投资者,导致死亡螺旋或银行挤兑。
这就是为什么作为所谓的财政保守主义的坚定支持者,我执着地反对政府负债。如果你没有债务,你就不会关心你在经济圈内的名声。

147、要了解杠铃策略和非杠铃策略的区别,我们还可以想想餐厅的上菜顺序
比如它会先上三分熟的有机菲力牛排和色拉,等你用毕,再上一道芝士蛋糕
饭店绝不会在接受你的订单后,把蛋糕和牛排切成小块,扔进发出巨大噪声的食物打磨器打成泥
要知道,那种“中间路线”就跟这和稀泥的做法没什么两样

148、法国天文学家勒威耶通过周围行星的运动推导出海王星的存在。而当该行星真的被观察到时,他甚至拒绝看它,因为他对他的计算结果非常笃定。
这些是例外情况,而且往往发生在物理学和其他所谓的“线性”领域,在这些领域,误差来源于平均斯坦,而不是极端斯坦。互联网是罗纳德·里根沉迷于与苏联冷战的时代,由美国国防部旗下的一个研究部门美国国防部先进项目研究局开发的。
其初衷是建立一个强大的军事通信网络设备,从而让美国在全面军事攻击中能够生存下来。

149、再次声明,我不完全是自学成才的,因为我确实获得了学位。
不过,我确实是杠铃式自学者,因为我在学校只学极少的必要知识,能通过考试就行,有时偶然也会得高分,或者偶尔会得低分。
但是,我贪婪地博览群书。

150、哈佛大学前校长拉里·萨默斯由于解释不清自己的一个类似观点而陷入麻烦,并在沸沸扬扬的争议之后丢了工作。
萨默斯想说的是,男性和女性的智商相当,但男性人口的变化和分散度更高,即波动性更高,因而最不聪明的男人和最聪明的男人的数量都很多。

151、我们发展到今天,并非得益于复原力这样局限性的概念,更非得益于政策制定者,而是得益于一些甘愿冒险、甘愿承担失误后果的人,他们是值得社会去鼓励、保护和尊重的人。

152、不对称性必然是非线性的
它带来的弊远大于利。原因很简单,其强度增加带来的伤害远比强度等量减少带来的益处要大

153、克莱夫·格兰杰判断法
在有副现象的情况下,你最终看到的是A和B在一起。但是,如果你通过考虑顺序来优化你的分析方法,从而引入一个时间维度——A与B谁先发生——并分析证据,那么你会看到A是否真的会造成B。

154、正统的思想家和理论化的理论家经常写书。
凭直觉行事的人往往都是实践工作者,他们大多满足于做令人兴奋的事,赚钱或赔钱,以及在小酒馆里聊天。
他们的经验往往被学者们正式化。事实上,写历史的人是那些想要你认为推理可以垄断或近乎垄断知识生产过程的人。

155、不仅仅是“黑天鹅”事件的解决方案,了解反脆弱性还会使我们从理智上不那么害怕接受一个事实:“黑天鹅”事件对历史、技术、知识以及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有存在的必要。从长远来看,哪怕只有一点点瑕疵的东西也会被无情的岁月所摧毁,但我们的地球却已经运转了大约40亿年了,很显然,仅仅依靠强韧性是完全无法办到的:你得需要多完美的强韧性才能阻止一个裂缝最终引发整个系统的崩溃。

156、正如波德莱尔的诗歌《信天翁》所述,注定要在天上飞翔的鸟儿如果被困在地上,只能显得笨拙可笑,因为它的羽翼反而使它步履艰难。
波动性一词源于volare,在拉丁文中是飞的意思,这真是非常贴切。剥夺政治及其他系统的波动性会对它们造成损害,最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更大的波动性。

157、当渴望自然波动性的系统受到压制,它们最终会崩溃,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因为它们是脆弱的。

158、正是因为苏格拉底的影响,所以今天的哲学首先提出的主要问题是:
“什么是存在?”
“什么是道德?”
“什么是证明?”
“什么是科学?”
“这是什么?”以及“那是什么?”人们在讨论尼采时,忘记了他所说的那些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的区别。
因为所谓的尼采式悲观主义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而没有注意到他想要表达的要点:
他所质疑的正是知识的善

159、在集权制国家——德国和意大利建立之前的欧洲。
在这些浪漫的实体创建之前,欧洲大陆上的国家如细胞一样分裂繁衍、形态不定,大小城邦混战不止、分分合合。比如,历史上热那亚和威尼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争夺地中海东部和南部地区。

160、工业革命源于“技术人员建立起技术”,或者基利所说的“业余爱好者的科学”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亚历山大的希罗早就绘制出了制造蒸汽机的蓝图,但此后大约2 000年,没有人对该理论感兴趣。因此,是实践和重新发现让人们对希罗的蓝图产生了兴趣,而不是相反的情况。

161、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可以将麦克斯韦严谨的数学推导以及有关严控的危险推而广之,帮助我们揭穿伪稳定和隐性的长期脆弱性的真相。
在市场上控制物价,或者消灭投机者这些所谓的“噪声交易者”以及他们所带来的温和波动,会给人以稳定的错觉,殊不知,由此形成的平静期却可能被激烈的起伏打断。

162、缺乏混乱是有害的,这一点我们从直观上可能无法理解——我们的头脑不太容易理解复杂的反应。
我们的线性思维不喜欢细微差别,而更倾向于将信息简化为“有害”或“有用”
其次,这是一个核心弱点:我们从外部观察有机体,并将其视为一个整体。事实上,任何物体都可以做更深入的细分。与毒物兴奋效应不同,单元并不因应激反应而增强,相反,它会死亡。但是,它完成了一种利益输送。其他单元生存了下来,而那些幸存单元的特征改良了集合体

163、每一个随机事件都会通过生态物种变异给自身带来解决方案。就好像大自然每走一步都会进行自我改进,并随时调整其战略。

164、虽然我的父亲似乎并不重视教育,但却重视文化或金钱,他鼓励我去寻求这两样东西,我最初寻求的是文化。
他总是对学者和商人很感兴趣。

165、我们对理论的了解,用莫基尔的话来说,即认知基础的提高,与新药数量的减少同步。
这是胖子托尼或做绿色木材买卖的那个人,已经告诉我们的。

166、如果根据新的信息,该计划不再有效,那么漫游者也不会固守原有的计划。观光客,不管是真正的还是比喻意义上的观光客,无不抱有目的论错觉。
他们假定愿景的完整性,并将其锁入一个难以修订的计划,而漫游者却会持续,最关键的是,合理地根据他获得的信息制订他的目标。

167、只要我们的生活遵循正常的秩序,我们就需要一些随机性、混乱性、冒险性、不确定性、自我发现、非致命的挫折等来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
这总好过整日离不开排得满满的日程表和闹钟的、自以为是的、结构化的、虚伪的、低效的首席执行官的生活。

168、在每一个领域或应用方面,我们都提出了通过降低脆弱性或利用反脆弱性,从脆弱走向反脆弱性的规则。
而且,我们几乎总能使用一个简单的不对称测试来检测反脆弱性和脆弱性:从随机事件或一定冲击中获得的有利结果大于不利结果的就是反脆弱的,反之则是脆弱的。

169、事实上,预测木材的订单流量与这个行业所使用的日常用语,与外行人所认为的重要细节毫无关系。
在某个领域工作的人并不受制于一系列考试,他们之所以受到雇用与伶牙俐齿毫无关系。
进化不依靠叙述故事,只有人类才需要。进化也不需要为“蓝色”指定一个称谓。

170、这位经济思想史学家改写我们的故事,以至于削弱了甚至扭曲了我们的观点,他改变了知识形成的箭头方向,这就是科学史的形成过程。
这个人坐在巴纳德大学的办公室里,对我们作为交易员的所见所闻指手画脚———竟然要求我们按照他的逻辑推翻我们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171、如果你销售图书,那么你会看到,一半以上的销售额、甚至90%的利润往往来自最畅销的0.1%的图书,在这种情况下,例外事件,也就是千里挑一的事件,占据了主导地位。
这与金融问题和其他经济问题一样,往往属于极端斯坦,就像历史总是以突变和跳跃的方式,从一个状态跳到另一个状态。

172、你在一个系统中看到的波动性越多,其实它越不容易遭遇“黑天鹅”事件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说,它也必然是集体主义的,旨在促进知识的发展。有些人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无名无利,但却为别人贡献了最好的知识,即有关“不可为”的知识。
他是这个过程的一个重要部分,他自己失败了,把好处留给了他人,更糟糕的是,他还未必能获得他人的尊重。

173、如今,我们正目睹一群反面英雄人物的涌现,他们多为政府官员、银行家,或者只知道借他人名气自抬身价,参加达沃斯会议的成员,以及权力过大的学者。
这群人不会承受真正的损失,也不受问责制的约束。他们将整个系统玩弄于股掌之上,而公民却要为其埋单。

174、这种把精神调节到应对“最糟情境”状态的方法比一些心理治疗方式更管用,因为它让我承担的这类风险的最糟情境是清晰和明确的,其伤害是有限的和已知的。
但当一切都很顺利时,我们便很难坚持这种淡化式精神训练法,而此时恰恰是我们最需要这种训练方法的时候。

175、事物常常过于复杂,乃至无法用言语表达。
如果什么都要用语言表达出来,就磨灭了人性。问题的答案永远是根植于问题之中的
千万不要直接回答一个,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问题

176、一个大国的运作方式与一个大自治市的运作方式不可同日而语,这就好像一个婴儿的行为举止与小个子成人的行为举止肯定大不相同。
这种差异是定性差异:社区人数的增加改变了各方关系的质。

177、总而言之,减轻干预的最好方法是限量供应信息,并以尽可能自然的方式来获取信息。这在互联网时代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我很难对人解释说,你获得的数据越多,就越不了解情况,导致的医源性损伤也会更多。

178、这些复杂系统的核心就是,它们通过压力源或者借助压力源,向其组成部分传递信息:你的身体之所以能够获知有关周围环境的信息,并非源自你的逻辑机制、智慧、推理能力或计算能力,而是源自压力,并通过你的荷尔蒙或者我们尚未发现的其他信息传导机制向你传递的。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总是无法脱离他们通常熟悉的环境来理解事物。

179、豪格感兴趣的问题有时与我不同:他着迷于金融课题,希望能收集金融从业者过去写的论文。他称自己为“收藏家”甚至以此作为自己的签名,因为他还去收集一些写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期权理论的文章和书籍,由此我们对历史有了一个非常准确的了解。

180、我们预测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显著罕见事件的成功记录接近于零,或者说就是零。
我在现场即兴提出了我的解决方案。我们不能把预测失误的人关进监狱,也无法阻止某些人要求进行预测,但我们可以告诉人们不要聘请一个承诺未来会发生某事的人。

181、你越频繁地寻找数据,你会发现,你找到的噪声的比例就越高,噪声——信号比就越高。
噪声和信号的混淆并非心理问题,而是数据本身所固有的问题。

182、在正面不对称性的情况下,也就是在反脆弱性的情况下,“看不见的”事物是正面的。
因此,“经验证据”往往会忽略正面事件和低估总收益。这也是一个问题。
在负面不对称的脆弱情况下,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的平均值,它会隐藏其缺陷,而展示其优点。

183、风险管理专业人士往往将历史上最糟糕的经济衰退、最惨烈的战争、最不利的利率波动或最低的失业率作为对未来最糟糕形势的精确估计。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以下矛盾:这个所谓的最糟形势在发生时,已经超越了当时历史的最糟形势。可是,这个关键的逻辑却被忽略了。

184、在加利福尼亚花费了很长时间观察风险投资家的科学社会学家史蒂芬·夏平称,投资者往往把钱投给他们看中的企业家,而不是某个创意。
决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观点,并根据“你认识谁”和“谁说了什么”得以强化,用风险投资家的专业术语来说,你应该把赌注投给骑师,而不是马匹。

185、我们很少将成功、经济增长或创新理解为对压力的过度补偿,我们也从未看到其他地方出现这种过度补偿。
领域依赖性也解释了为什么许多研究人员一直未能意识到,不确定性、不完全理解、混乱、波动性之间存在着密切关系。

186、整体的特征与各部分的特征并不相同——实际上,整体更希望局部受到伤害。
冷酷无情便是进步的引擎,承认这一点可能会让你感到沮丧。

187、事实上,在20世纪之前,学者们大多是教师,并非研究人员。

188、知性的生活关乎如何进行情绪定位,以消除伤害的刺激。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方法就是淡化你所拥有的东西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样任何损失都不会给你带来伤痛。世界的波动性也不能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189、有一分钟的时间,我怀疑自己是生活在另外一个星球上。或者弗莱德的博士学位和研究生涯导致他无视常识,或奇异般地丧失了这种常识————又或者说,缺乏常识的人才有动力和兴趣在经济学的虚幻世界中追求博士学位。这是不是选择性偏见?

190、在一个专业化的社会中,干预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干预还有一些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声称“你看,我为你做了些什么?”远比“你看,我帮助你避免了什么?”更能让人感恩戴德。当然,与奖金挂钩的绩效制度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

191、医学领域中存在明显的漂移现象,可能为了某种目的而发明出来的药物,却在其他地方找到新的应用,这就是经济学家约翰·凯伊所称的间接发明。
如阿司匹林的用途就曾多次变更。犹大·福克曼关于限制对肿瘤的血液供应(血管生成抑制剂)的理论推动了黄斑变性治疗(贝伐单抗)的诞生。

192、此外、只要在思想史中运用些许逻辑和实证思考,摆脱教育的洗脑,就可以注意到类似的反知识形成过程。
例如,脆弱推手、伯克利教授马克·鲁宾斯坦在他写于20世纪90年代末的书中,将20世纪80年代金融从业者非常熟悉的技术和启发法归功于金融学教授所发表的文章。

193、中世纪阿拉伯语怀疑论哲学家阿尔加惹尔,曾批评过阿威罗伊的理性主义和目的论
阿尔加惹尔提出了一个有关扣针的著名比喻,现在人们都错误地认为这个理论是亚当斯密提出的
扣针不是由某一个人独自制作出来的,而是由25个人参与生产,这是“无形的手”引导下的合作。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何单独生产

194、可选择性可以成为做事的替代性方式,拥有很大的力量,因为利多弊少的不对称性造就了它的某些重大优势。
它是驯化不确定性,并在不了解未来的情况下理性行事的方式————唯一方式,而依赖于叙述的方式则完全相反,因为你会被不确定性所驯服,并往后倒退。并且,你不能天真地用过去来预测未来。

195、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警告:
无论在生活还是事业中,漫游者的机会主义都是很管用的—但这不包括私人生活和涉及其他人的事务
在人际关系中,与机会主义相反的是忠诚,一种高尚的情操———但这需要人们在正确的地方进行足够的投资,也就是长期致力于维护人际关系和道义

196、人造的复杂系统往往会引发失控的连锁反应,它会减少甚至消除可预测性,并导致特大事件。因此,现代世界的技术性知识可能会不断地增加,但矛盾的是,它也会使事情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197、承担风险不是赌博,可选择性也不是买彩票。

198、当一种货币从来没有发生变化时,微小波动就会让人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因此,一定程度的混乱反而有助于稳定系统。
事实上,给人一点点困惑有益无害——对你有好处,对他们也有好处。

199、因为我们原本就不可能计算出重要的罕见事件的风险,也无法预测其何时会发生。但事物对波动性所致危害的敏感性是可观察的,这比对造成危害的事件进行预测更容易。
因此,我们建议颠覆我们目前的预测、预言和风险管理方法。

200、对“易碎”的包裹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安然无恙。
对“牢固”的包裹来说,安然无恙是最好的,也是底线的结果。
因此,易碎的反义词是在最糟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

201、虽然我还不熟悉健身运动,但我的想法是,那些使用昂贵的现代健身器材来增强力量的人,虽然可以举起很重的杠铃,消耗掉很多卡路里,锻炼出令人艳羡的肌肉,但是他们却无法搬起石头。知性的生活关乎如何进行情绪定位,以消除伤害的刺激,是驯化而非消除。方法就是淡化你所拥有的东西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样任何损失都不会给你带来难以愈合的伤痛,世界的波动性也不能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202、我的父母在贝鲁特最大的书店有一个账号,所以我在那里差不多可以无限量地挑书。
图书馆的书与学校教材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
因此我意识到,学校简直就是一个阴谋,通过把知识压缩到少数作者写的教材之内,而剥夺了人们博览群书的权力。

203、塞内加选择做的:他起先过着非常活跃的、充满冒险的生活,随后哲学式地隐退,开始写作和冥想,而不是从事混合这两种工作的“中间”模式的工作。
许多像蒙田一样从“行动者”变成“思想家”的人,也采取了这种阶段性的杠铃模式:
先是埋头行动,随后埋头思考

204、正如我与豪格的论文中所述,有组织的科学往往倾向于忽略“非我发明”的东西,所以,我们所知道的有关业余爱好者和实干家所作贡献的例子肯定比实际的要少,因为某些学者可能将前辈的创新据为己有。

205、现在,由于人为因素的增加,以及我们逐渐地远离了先祖和自然的模式,加上林林总总的设计复杂性削弱了强韧性,以至于黑天鹅的影响在进一步增加。
此外,我们成为一种新型疾病的受害者,即新事物狂热症,它使我们建立起面对黑天鹅事件时会表现得极其脆弱的系统,却自以为实现了所谓的“进步”

206、黄金强韧性。中间一列的强韧类并不等同于亚里士多德的黄金平衡点比如,慷慨是挥霍和吝啬中间的平衡点——可能是这样,但并不一定。
反脆弱性一般都是我们想要的,但也并不总是如此,因为在有些情况下,反脆弱性的成本极高,非常高。此外,我们也很难说强韧性一定是我们想要的。

207、在希腊神话中,九头蛇怪是一种住在阿尔戈斯附近勒拿湖中的生物,长着数不清的头。每次有一个头被砍,就会重新长出两个头来,其危害可想而知。九头蛇怪就是反脆弱性的代表。

208、最重要的是,如果反脆弱性是所有幸存下来的自然和复杂系统的特征,那么剥夺这些系统的波动性、随机性和压力源反而会伤害它们。它们将会变弱、死亡或崩溃。

209、计算机的发展史上写满了大学辍学生和早慧的高中生的名字,每一步都充分显示出发展的自主性和不可预测性。
我们看到的一大谬论,就是使整件事听起来具有不合理性————这个不合理性就在于:当一个免费的选择权交到我们手上时,我们却熟视无睹。

210、把某样东西推上市场,需要与众多事情抗争。唱反调的人、管理人员、徒有虚名的人、形式主义者、无数琐碎的细节,这些就足以将你淹没,更何况在这些情况下你自己往往也会泄气。
换句话说,你得识别你是否掌握了选择权。这时,你所需要的就是有足够的智慧认识到你手上掌握的是什么。

211、我绘制了一条假设性的曲线,代表行车时间对汽车数量的反应
请注意图中曲线是向内弯曲的
该图显示,我到肯尼迪机场的行车时间和行车成本在超过某一点之后,对路上的汽车数量呈现非线性反应
行车成本曲线朝内弯曲——形成凹性效应——
不是一件好事

212、我们再来看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回报
一种是“左边受限”即损失有限,如泰勒斯的赌注
一种是“右边受限”即收益有限,如保险公司、银行等
这其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因为生活中的大多数情况不是属于第一种就是属于第二种。

213、如果你向当时任何一个聪明的“分析师”或新闻记者打听,他一定会预测,一旦战事爆发,油价就会上涨。
但是,托尼恰恰对这种因果关系不以为然。
所以,他反向打赌:如果人们都对战争推高油价的情况做好了准备,那么油价必定会据此做出调整。

214、事实上,进化最有趣的一面是,它是依赖反脆弱性实现的。
它喜欢压力、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乱——而个体生物则相对脆弱,基因库正是利用冲击来确保优胜劣汰,提高整体的适应力。

215、如果你坐下来,用笔记下过去一周内所有的决定,或者如果可以的话,记下你一生中的所有决定。
那么你就会认识到,几乎所有的决定都具有不对称性的收益,一面造成的结果大于另一面。你的决定主要基于脆弱性,而非概率。
换句话说,你的决策主要基于脆弱性,而不怎么取决于真或假。

216、在20多年的时间里,筛选了超过144 000种植物萃取物(代表约15 000个物种),其中没有一种植物类抗癌药物能够通过审批。
这种失败与20世纪50年代一种从植物中萃取的抗癌药物的发现形成鲜明对比,这种抗癌药物是长春花生物碱,它是偶然发现的,而不是定向研究的成果。

217、我明确地看到概率的局限,但却无法用语言表达这个观点。所以,我去书店订购了(当时还没有网络)几乎所有以“概率”或“随机”为标题的书。
连续几年,我除了这类书之外什么都不看,不看课堂教材,不看报纸,不看文学书,什么都不看。

218、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因为不利因素并不会超过某一界限
作家、艺术家,甚至哲学家的作品通常只受到少数人的喜欢比有大量人欣赏他们的作品更好
不喜欢他们作品的人数无关紧要,因为不存在买书的对立面,也不存在足球比赛有负分的情况,图书销售没有负值

219、我们以为靠我们的技能成就的许多东西其实大多来自选择权,而且是被妥善运用的选择权,很像泰勒斯的案例,也很像自然选择的情况,而不能归功于我们自认为掌握的知识。

220、我们力求减少社会和经济制度的压力和随机性,将它们塞入普罗克拉斯提斯的温暖舒适,但最终却贻害无穷的现代化的床上,结果导致这些系统愈加脆弱。伏尔泰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富裕商人、投资者和投机交易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大部分财富都来源于他在压力下产生的反脆弱性,他在早期流亡时期就开始了财富的积累。

221、真实的世界依赖于反脆弱性的智慧,但是没有一所大学会承认这一点————就像干预主义者从不接受事情没有他们的介入也可以改善的事实。
让我们回到认为大学能够创造财富、促进社会中有用知识的增长的观点,这其中存在着因果关系的错觉,现在是戳穿它的时候了。

222、将缺乏证明某事的证据错当成证明某事不存在的证据,这一简单的观点意味着:
对反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好消息从过去的数据中是找不到的,而对于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坏消息倒是很罕见。胖子托尼在生活中的力量来自于他从来不会让别人来构建问题的框架。
他跟尼罗说过,问题的答案永远是根植于问题之中的,千万不要直接回答一个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问题。
胖子托尼答:“你让我界定哪些特征使人有孝顺和不孝的区别。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回答你那是什么,才能行孝道?”

223、迈尔斯显示,发现的成果往往在事后会被归于某项学术研究,从而进一步强化我们的错觉,这与教鸟儿飞行的效应如出一辙。

224、夏平让我们看到,重大的风险投资决策往往是在没有制订真正的商业计划的情况下做出的。
因此,如果决策前他确实进行了“分析”的话,那么这种分析一定是自由探索的和证实性的。
我自己也曾花了一些时间在加利福尼亚州与风险投资家交往,目的是投资自己,我可以证明,这的确是墨守成规的做法。

225、在迦南人、腓尼基人、罗马人,以及后来住在黎巴嫩山上的居民的杀戮之下,当地的狮子灭绝了,导致山羊过度繁殖,这些羊啃噬树根,使得山区树木大规模消失,这个结果是人们没有预料到的。同样的,如果你关闭了纽约的一家银行,那么将会在从冰岛到蒙古的广大区域内引发剧烈的连锁反应。

226、因为现代化的发展,极端斯坦的比例不断增加。赢家通吃的效应正在恶化:一名作者、一家公司、一个观点、一名音乐家、一名运动员或享誉全球,或一文不名。
这导致了可预测性的进一步恶化,因为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一切如今都是由“黑天鹅”主宰的。

227、我们要研究的是系统和它的脆弱性,而非单个事件,这与物理学家所称的“渗透理论”一样,即应该研究岩层的随机性特征,而不是研究岩层单一要素的特征。

228、如果说一切自上而下的东西都会使我们变得脆弱,并且阻碍反脆弱性和成长,那么一切自下而上的事物在适量的压力和混乱下反而能够蓬勃发展。
发现、创新、技术进步的过程本身就取决于能增进反脆弱性的自由探索和积极的冒险,而非正规的教育。

229、有机体能借助于伤害而进化。再次强调,是以一定程度为限。
抗生素耐药性的现象:你越是努力杀灭细菌,幸存的细菌就越顽强——除非你能够完全消灭它们。
癌症治疗也是一样:能够在化疗和放疗后生存下来的癌细胞往往繁殖得更快,并占据那些较弱癌细胞被杀死后留下的空白。

230、如果你画一个坐标,纵轴表示伤害的大小,横轴表示石块的大小,那么这根线一定是曲线,而不是直线。这是不对称性的表现。
发现脆弱性的简单法则:
对于脆弱的事物来说,冲击带来的伤害会随着冲击强度的增加而以更快的速度增长,直到达到某一水平

231、脆弱性和反脆弱性是一个物体、一个茶几、一个公司、一个行业、一个国家、一个政治制度当前属性的一部分。

232、政治和经济“尾部”事件是不可预测的,它们的发生概率是无法科学地衡量的。
无论花费多少研究经费,预测革命的发生概率与计算牌面还不是一回事。人类永远无法把政治和经济变成扑克牌21点游戏中有规律可循的随机性。

233、19~20世纪,技术知识和创新有两大主要来源:业余爱好者和英国教区的牧师
而这两种人恰好都处于杠铃策略之中

234、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的某些系统会具有反脆弱性的属性。
如果你希望成为反脆弱类的,那么就将自己置于“喜欢错误”的情况下,也就是“厌恶错误”的右边,乐于犯众多的小错,承受小的伤害,我们将这个过程和方法称为“杠铃”策略。

235、正确的策略是采用“一除以n”或者“1 / n”模式,将资金尽可能多地分散在许多尝试中:如果你面对n个选择,那么对所有选择进行等量投资,也就是在每个试验上进行少量金额的投资,但投资的项目有很多,比你愿意投资的项目还要多。这是为什么?因为在极端斯坦下,在某个创意上有少量投资总好过错过

236、哲学家谈论真与假
真正过日子的人谈论“报酬、威胁和后果”即“风险和回报”也就是“脆弱性和反脆弱性”
有时,哲学家和思想家总是将“真理”与“风险及回报”混为一谈

237、人们很容易在因果关系链条上产生错觉,也就是将催化剂当作起因,并以为大家可能知道哪些催化剂会产生哪些影响。

238、人们往往不太容易往相反的方向看,比如他们发现了只专注眼前利益的错误,但却忽视了仅考虑长期利益的副作用。
因为我们往往只将伤亡视为损失,却没有考虑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一点与园丁不同,园丁们深知,修剪树木将使树长得更好。我们都热爱和平,期盼经济和情绪的稳定,但并不希望到最后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
每个新学年开始,学生们都会接种疫苗(也就是给自己注入一点儿伤害,以增强免疫力),但为什么我们不将这一机制运用到政治和经济领域呢?

239、反脆弱性的产生是有条件的。压力源的刺激频率非常重要:人类在急性刺激下会比在慢性刺激下表现得更出色,尤其是在急性刺激后给予较长的恢复期,这将使得这些压力源成为信息的传导渠道。简单地说,在特定主题下,当你讨论一个事物或一个政策时,你的任务是考虑应该将其划归为三元结构中的哪一类,以及你做什么才能改善其情况。

240、我们一直在说,脆弱性和反脆弱性意味着从与波动性相关的某些东西中获得潜在的害处或益处。某些东西指的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广义的混乱家庭的成员。时间在功能上与波动性相类似:时间越长,发生的事件就越多,也更混乱。
如果你可以承受有限的伤害,对小错误具有反脆弱性,那么时间会带来最终令你受益的错误或反错误。这就是被称为经验的东西。而脆弱的东西则会被时间所击垮。

241、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研究食材的化学成分,既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好厨师,也不会让你成为一个更专业的品尝师。
甚至可能会让你在这两方面都变得更糟。对主张目的论的人来说,烹饪是微不足道的知识。

242、我们的使命是驯化、主宰,甚至征服那些看不见的,不透明的和难以解释的事物。

243、冗余不是防御性的,它更像是投资,而不仅仅是保险。

244、将有机体视为一台简单的机器,无疑只能得到一种简化的、近似的或是残缺的结果,这就跟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差不多。
而我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往往还踌躇满志,因为我们深感“ 复”的紧迫性,结果便是在对随机性的恐惧和对一帆风顺的憧憬中将我们要修复的东西一一摧毁。

245、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

246、反脆弱性=获得的>失去的=有利因素>不利因素,即=(有利的)不对称性,也=偏好波动性
如果决策正确所得到的利益大于决策错误所受到的伤害,那么从长远来看,你就将从波动性中受益(反之亦然)
只有当你一再为购买期权支付太多钱时,你才会受损

247、反脆弱性决定了有生命的有机体或复杂体(比如人体)与无生命的机械体(比如办公桌上的订书机)之间的区别。

248、再回到金融投资上,杠铃策略并不一定是以部分投资于抗通胀的现金、部分投资于投机性证券的形式呈现的。
任何消除毁灭性风险的策略都属于杠铃策略。

249、但还有更多令人惊喜的故事,这些都编入了比尔·布莱森的《家》一书中。
作者发现,因创新流芳百世的牧师和教士人数是科学家、物理学家、经济学家,甚至发明家人数的10倍。

250、生活中的大部分矛盾就发生在一个人试图通过弱化和脆弱化来激发理性的时候。

251、对萨默斯来说,这解释了为什么在科学和知识界,男性的比例都更高(进监狱或破产的人中,男性的比例也更高)
成功科学家的数量取决于“尾部”效应,即极端情况,而不是平均情况。正如选择权并不关注负面结果,作者也并不在意不喜欢他的读者

252、我们一直有这样的错觉,认为这个世界的运转有赖于规划设计、大学研究和政府机构的资金支持,但是我们有显著的——非常显著——证据表明,这只是一个错觉,我称为“教鸟儿如何飞行”
技术是反脆弱性的结果,是冒险者们通过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产生的,但这些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的设计过程却大多不为人知。不要混淆“合理化”与“理性”这两个概念——它们几乎完全相反。
物理学之外,一般在复杂的领域里,事物背后的原因往往很难让我们看清,对脆弱推手来说更是如此。自然事物可不会在用户手册里宣传自己,但这个特性并不构成障碍:出于他们脑中对“科学”的界定,一些脆弱推手会聚在一起写用户手册。

253、在做交易员时,我也会做一种类似的精神运动,这种职业充斥着高度的随机性,给我带来持续的心理伤害。
因此,我就假设每天一大早,最糟糕的事情就已经真实地发生了,那么剩下的时间我会感觉好受一些。其实,这种把精神调节到应对“最糟情境”状态的方法比一些心理治疗方式更管用。

254、当然,在严重的病理情况下,你确实需要服药,但我的情绪、悲伤,突如其来的焦虑,实际上是智慧的第二来源——甚至是第一来源。天一下雨我就变得倦怠无力,随着雨点开始敲击窗户,奏出魏尔伦笔下秋天的《哽咽》时,我就更容易陷入冥想,写作速度越来越慢。

255、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脆弱性——事实上它仍缺乏技术性定义——可以被表述为: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而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往往也不喜欢随机性、不确定性、混乱、错误、压力等。
此外,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往往也不喜欢压力、伤害、混乱、事故、无序、不可预测的后果、不确定性,以及十分重要的时间。

256、知识的增长,或任何事情的发展,都离不开狄俄尼索斯。
由于我们有可选择性,到了某些时候我们可以选择的一些事物就会显现出来。
换句话说,它可以是随机自由探索的源泉。而阿波罗则是选择过程中的理性部分。

257、在证券交易所,大部分的时间就坐在那里等待事情的发生,这就好像人们在酒吧里闲坐,或黑手党“四处溜达”
在这里,我学会了怎样挑选那些在坐着什么也不做的情况下,有能力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人。
我以人们的周旋能力为筛选标准进行选择,好学的人一般不善于与人周旋:他们需要有一个明确的任务。

258、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多的非冒险者,也就是施加重大控制力而个人却不承担风险的人。
他们忘记了一条最主要的道德法则:你不应该为了获得反脆弱性,而牺牲别人的脆弱。

259、反脆弱性偏好随机性和不确定性,这意味着——这一点非常关键——它也偏好错误,准确地说是某一类错误。
反脆弱性有一个奇特的属性,它能帮助我们应对未知的事情,解决我们不了解的问题,而且非常有效。让我说得更直白些:由于有了反脆弱性,我们做的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好。

260、几乎所有管理理论,从泰勒主义到所有的生产力故事,经实证检验后,都被证明是伪科学————与大多数的经济理论类似,它们都经不起验证。

261、许多事物,比如社会、经济活动和市场活动,以及文化行为显然是人为的,但却能够自主地发展,形成一种自我组织的机制。
严格说来,它们未必是生物组织,但它们与生物体却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也就是说,它们能够繁衍和复制——只要想想谣言、观点、技术和企业就知道了。它们更接近于猫,而非洗衣机。

262、杰姆斯·勒法努是一位医生兼医学作家。他曾写道,治疗的革命,或者说战后时期大量有效治疗方法的涌现,并不是由任何主流的科学洞见所推动的,来源恰好相反。
“医生和科学家们认识到,没有必要详细了解误差的任何细节,合成化学会随机地带来医生们找了几个世纪都没有找到的医疗方法。”

263、反脆弱性是积极主动加上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顺其自然地发挥效用。
我们已经看到塞内加的不对称性:要让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只需要减少极端不利因素的侵害(情绪伤害),而不是改善中间因素。

264、斯克兰顿表明,我们是通过一种完全以试错法为基础的试验性方式来建造和使用喷气式飞机的,没有人真正理解喷气式飞机的有关理论。
飞机建造者需要那些知道如何制造部件来让发动机工作的工程师。理论是后来形成的,而且是以很蹩脚的形式形成的,用以满足那些喜欢纸上谈兵的人的兴趣。

265、我记得,我当时曾到一个大基金经理的办公室转悠,墙上挂着伊拉克地图,他的办公室简直像作战指挥部。
这个基金小组成员对有关科威特、伊拉克、华盛顿和美国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只除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那就是战争与石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它们不是一回事儿。

266、我的论点并不是反对干预,事实上,我用上面的例子揭示了,我同样担心在需要干预的情况下却干预不足。我只是提醒大家注意天真的干预,以免因为对其危害缺乏认识而接受它。

267、几年前,弦理论的发明者,数学家迈克尔·阿蒂亚来到纽约,为总部设在黎巴嫩的数学研究中心筹集资金。在演讲中,他列举了有益于社会和现代生活的数学应用,如交通标志。
这很好。但是,数学的应用在哪些方面使我们陷入了灾难?有没有数学无法覆盖的领域?

268、我只希望能生活在一个不受加藤先生等人的预测伤害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有一个特性,就是强韧性。
我的关于脆弱类——强韧类——反脆弱类的三元结构理论,最初就是在那里萌发的,随之作为预测方法的替代物,成为解决令我沮丧的问题的工具。

269、事实上,我们的身体会通过一种非常复杂的方式洞察周围的一切可能性,其评估风险的能力远远强于我们的智商。

270、我们身体里就像有一个开关,每当我们参与集体舞蹈、大规模骚乱或战争,这个为了集体利益而扼杀个体的开关就自动开启了。你会产生从众心理,成为艾利亚斯·卡内蒂所称的“应和节拍悸动的人群”的一部分。

271、写作的价值就在于它能给予我们一种冒险的刺激感,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写书而不喜欢写专栏。即使撇开庸俗的编辑不谈,写专栏也足以让写作我厌烦得要死。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作者的写作过程极其无聊,那么他写出来的作品一定也会让读者感觉极其无聊。

272、事实上,在生活中最严重的错误莫过于将不可叙述的事物误认为是愚蠢的东西,这是尼采最终得出的结论。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错误酷似火鸡问题,将我们没有看见的东西疑为不存在,这与将缺乏证明某事的证据错当成证明某事不存在的证据如出一辙。

273、我们可以估算甚至衡量脆弱性和反脆弱性,但我们无法计算风险以及冲击和罕见事件的发生概率,无论我们有多么复杂成熟的模型。

274、人类缺乏想象力,甚至不知道明天的重要事情到底会是什么。
我们使用随机性来帮助我们一点点地发现新事物———这就是反脆弱性如此必要的原因。

275、奥斯曼式和平与以前的罗马式和平一样,有利于商业的发展。合同签订后就必须执行,这是政府最有用的功能。
在最近一本怀旧之作《黎凡特》中,菲利普·曼塞尔记录了地中海东部的这些城市是如何以城邦制的形式运作的,与欧洲腹地形成鲜明对比。城邦的集结如同我们早先提到的餐饮业:动荡不定,但你永远不会看到一个大规模的餐饮业危机———这一点与银行业务很不相同。
为什么呢?因为它是由大量独立而相互竞争的小单元构成的,这些小单元靠一己之力并不足以危及整个系统,或使其从一个状态进入另一个状态。随机性被分散而不是被集中在一起。

276、⑴脆弱性=失去的>得到的=不利因素>有利因素,即=不利的不对称性
⑵反脆弱性=得到的>失去的=有利因素>不利因素,即=有利的不对称性
⑶如果潜在收益>潜在损失,那么你对波动源就具有反脆弱性,反之亦然
⑷此外,如果潜在的有利因素>不利因素,那么你可能会因为波动和压力不足而受到伤害

277、如果反脆弱性的指定范围相当模糊,仅针对某些伤害或波动,并只能确保在一定风险范围内保持反脆弱性,那么它在具有反脆弱性的同时也具有脆弱性。 反脆弱性是针对一个给定情况而言的。

278、所谓的定向研究很可能是一种假象

279、此外,我们相当肯定,罗马人————这些令人钦佩的工程师在建造水渠的时候并不懂数学(罗马数字让定量分析很难进行)
否则,这些工程将不复存在,因为数学的一个明显的副作用是促使人过度优化,并偷工减料,从而造成脆弱性。
只要看看新工程比老工程更易损坏,就可以明白这一说法了。

280、⑴寻找可选择性。事实上,根据可选择性对你要从事的业务进行排名
⑵最好选择有开放式的而非封闭式回报的业务
⑶切勿以商业计划为投资对象,而是以人为投资对象。在职业生涯中能转换多种工作的人
⑷不管你的业务是什么,请确保你选择了杠铃策略

281、通过抑制波动来稳定系统,但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这些人为制约的系统更容易招致黑天鹅事件的光临。这样的环境最终会遭遇重创。事实上,西方与阿拉伯国家缔结的联盟迫使伊斯兰激进主义者隐匿,反倒强化了后者的力量。

282、平均斯坦中包含很多变化,但没有一个是极端变化。
极端斯坦中的变化不多,但是一旦发生都是极端变化。

283、意第绪谚语中:“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好的情况总能水到渠成”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无奇,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只要观察一下就知道,人们往往做最好的打算,而希望侥幸逃脱最坏的结果。

284、事实上,轻度控制是最有效的。严密控制会导致过度反应,有时甚至造成机器的分崩离析。
在1867年发表的一篇题为“论调节器”的著名论文中,麦克斯韦通过对调节器的行为建模,以数学方式论证了严格地控制蒸汽机的速度将导致不稳定性。

285、师徒之间会有一整套知识技能的传承,而且这种传承方式让等级成为筛选过程中的一种工具,或者使某种职业更受人尊敬,或提供其他类似的帮助,但绝对起不到系统性的作用。而知识的作用之所以会被高估,是因为它们被过度宣传了,可见度很高。

286、经济学家所说的价格与现实不是一回事儿。
一个数字可能是另一个数字的函数,但是这个函数太复杂,很难用数学方法表示出来。
它们的关系中可能存在可选择性,这是那些不擅长理论阐述的人所深知的东西。

287、我们之所以需要将重点放在行动上,避开言词,还有另一个因素要考虑:依赖于外部的认可有损健康。
人们在给予认可时是残忍和不公平的,所以最好跳出这种游戏。在别人的态度面前保持强韧性。

288、Never ask the doctor what you should do. Ask him what he would do if he were in your place. You would be surprised at the difference. 不要问医生你该做什么;而是问医生,如果他处于你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你会惊讶地看到其中的差异。

289、人们可能会说,容易出成果的项目已经越来越少了,但我从其他地方获得了更多线索。
例如:人类基因组项目的成效,以及过去20年在研究支出日益增加的情况下医疗研究的滞后。表明了在复杂领域,知识或所谓的“知识”阻碍了研究的发展。

290、孟鑫、钱楠筠和皮埃尔·雅尔德研究了各地受灾程度的不同,以了解饥荒的分布情况。
他们发现,在饥荒开始前,粮食产量更高的地区在饥荒开始时受灾情况更严重,这意味着政府的粮食分配政策是导致灾难的一个重要原因,具体来说就是缺乏灵活的粮食采购系统。

291、你不会想“控制”你的名声吧,你无法通过控制信息流实现这一点。
相反的,你要努力改变你的风险敞口,比如让自己置身于一个不因声誉受损而被影响的位置,甚至置身于一个能从信息的反脆弱性中受益的位置。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作家是反脆弱性的。但大多数现代职业通常并非如此。

292、过度补偿的心理影响会帮助我们在一片噪声中捕捉信号。但在这里,我们讲的不是系统的心理特性,而是物理特性。

293、变化导致错误,也会增强适应性。它还会让你知道谁是你的朋友。你的失败和成功都将向你传递信息。

294、拖延可以让事件自行发展,让积极分子有机会在制定不可逆的政策之前改变想法。

295、反脆弱性唤醒了肌体的应激反应,对压力和伤害做出了过度反应,如果这样界定反脆弱性,那么在经济生活之外你能看到的最具反脆弱性的事情莫过于难以泯灭的爱或恨,即对于距离、家庭矛盾以及压抑爱憎情绪的企图等做出的过度反应。

296、教你一个简单的直接启发法来检测一个人声誉的独立性和强韧性。 除了少数例外,我们看到,那些不修边幅的人往往是在声誉上具有强韧性,甚至反脆弱性的;而那些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甚至在海滩上也得衣冠楚楚的人则极易受到有关他们的信息的影响。

297、迄今,我仍然本能地认为,宝贵的知识,也就是你从事某一职业所需了解的知识,一定不在数据库中,所以要尽可能地远离中心。
我在学校被灌输的东西,已经忘光了。
而我自己决定读的东西,我仍然记得很牢。
追随自己的爱好来选择阅读的重要意义,莫过于此。

298、因为塞内加专注于引导人们的实际决策,因此一些学者称其思想不能上升到理论或哲学层面。然而,他的评论者中没有一位能够洞察到塞内加对“不对称性”的看法,这种看法不但是本书的核心,也是生活的核心,是强韧性和反脆弱性的关键。我的观点是,决策过程中所用到的智慧比书面知识重要得多。

299、为了对抗成功带来的脆弱性,你需要更高的强韧性,甚至更高的反脆弱性。
你需要成为凤凰,或者是九头蛇怪,否则达摩克利斯之剑便会当头落下。

300、我建议我们制定一个路线图以修正我们的人造系统,简简单单地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
但简单并非那么容易达到。史蒂夫·乔布斯就认识到:“你必须努力理顺你的思维,才能使其简单明了。”阿拉伯人用一句话来形容清晰明了的散文:没有清晰的理解,就写不出清晰的文章。启发法是经验法则的简化,它使事情变得简单而易于实施。其主要的优点是,使用者知道它们是不完美的,只是权宜之计,因此,他们很少被这些启发法的力量愚弄。一旦我们忘记这点,这些经验就会陷我们于危险之中。

301、在个人风险方面,你很容易通过消除任何领域的致命性风险而将自己置于杠铃结构之中
我个人就对某些风险非常谨慎,同时在其他的风险上又非常冒进
我的规律是:不吸烟、不吃糖(尤其果糖)、不骑摩托车,不在城市以外的地方骑自行车——或者更广泛地说,不在没有交通的区域

302、黎凡特北部自古以来就是商人和农场主的聚居地,这里商人众多是因为该地恰好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枢纽,农场主众多是因为地中海大部分地区,特别是罗马的小麦都是该地供应的。
该地区在分裂之前出了好几代罗马皇帝和天主教神父,以及30多位希腊语言作家和哲学家,此外还有史蒂夫·乔布斯的祖辈。

303、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火越烧越旺。对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沌也是一样:你要利用它们,而不是躲避它们。你要成为火,渴望得到风的吹拂。

304、当人有充分的理性时,就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即使政治制度也可以遵循一种合理的自由探索形式:罗马人的政治制度就是通过自由探索,而不是现成的“道理”来发展的。波利比奥斯在他写的《历史》一书中就比较了古希腊立法者莱克格斯和具有实践精神的罗马人。

305、我们很可能认为,技能和想法都来自于书籍、思想和推理,殊不知,它们实际上是通过反脆弱性的实践方法获得的,或者是自然产生的,通过我们与生俱来的生物本能知道的。
我们无视这一点,我们脑中的一些概念让我们在这一点上受骗了。

306、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分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或者有机体本身是脆弱的,但它遗传给新生命的基因编码却具有反脆弱性。进化得益于两种随机性:
突变的随机性和环境的随机性——这两种随机性均通过类似的方式,导致幸存的下一代的特征发生变化。

307、媒体会利用我们对逸闻趣事的痴迷、对耸人听闻事件的渴求来影响我们,并因此造成了很大的不公平。
如今,每7秒钟就有一个人死于糖尿病,但媒体更愿意报道被飓风掀掉屋顶的灾难受害者。城邦混战也有好处:小国很难应付一个以上的敌人,因此战争促使各国忽敌忽友。
城邦之间时常出现关系紧张的局面,但是不会酿成重大后果,就像英伦三岛的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偶尔发洪水也从未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远比长期干旱后遭遇强降雨的气候容易应对。换言之,这就是平均斯坦。

308、我们的复杂性不断地让我们超越自己、超前发展,由此创造出的事物却越来越超出我们的理解与掌控。

309、揭穿副现象的真面目
通过观察事件的先后顺序,看看某件事是否总是发生在另一件事之前,我们往往就可以从文化话语和意识中挖掘出副现象。这是由已故的克莱夫·格兰杰改良的一种方法。

310、事实上,写历史的人是那些想要你认为推理可以垄断或近乎垄断知识生产过程的人。罗马人是反理论的务实一族
而阿拉伯人喜欢所有有关哲学和“科学”的东西,并把此前籍籍无名的亚里士多德推上神坛

311、收入分布曲线的较高端“尾部”,即极端部分,受不平等程度变化的影响比受平均数变化的影响更大。它从分散的数据中受益,因而是具有反脆弱性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伦敦市中心的房地产价格泡沫是由俄罗斯和阿拉伯海湾的贫富不均决定的,完全独立于英国的房地产走势。

312、通常说来,你无法准确地预测未来,但你可以预测到,那些依靠预测行事的人往往会承担更多的风险,遇到一些麻烦,甚至可能失败。
为什么呢?因为预测者在预测误差面前是脆弱的。过于自信的飞行员最终导致机毁人亡,而数据预测则导致人们承担更多的风险。胖子托尼使用的模型很简单。他识别脆弱性,在脆弱事物的崩溃上下注,之后就开始对尼罗发表长篇大论,在社会文化问题上与尼罗相互攻击,或者反驳尼罗对新泽西生活的冷嘲热讽。然后,在他下注的事物如期崩溃后,大赚一笔,接着,他便去享用午餐。

313、如果旧的技术不仅不自然,而且明显有害,或者向新技术转换显然能消除旧技术的副作用,那么死守着过时的技术就是彻底的非理性了。
拒绝推陈出新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能和犯罪。因为我一直认为,消除一些非自然的东西从长期来看没有副作用,它通常能使我们免受医源性损伤。

314、Difficulty is what wakes up the genius. 唤醒天才的是困难。

315、因为选择权赋予人获取有利因素而不受不利因素影响的机会。选择权就是反脆弱性的武器。

316、老谋深算的威尼斯人,知道如何通过故意隐藏信息来促进信息的传播。你可以尝试一下下面这个传播消息的实验:告诉别人一个秘密,并强调说这是一个秘密,恳请对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越是强调这是一个秘密,它传播得就越快。

317、罗里·萨瑟兰曾向我暗示,给员工配备私人医生,实际上更容易受天真的干预的影响,也更容易遭受医源性损伤。
因为医生需要证明,他们无愧于你所付的薪水,也要向自己证明,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儿职业道德,这靠“无为”是不足以体现的。

318、工程师兼工程历史学家亨利·佩特罗斯基提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观点。如果泰坦尼克号没有遭遇那次众所周知的致命事故,我们将会不断地建造越来越大的远洋客轮,而下一次的灾难将是更大的悲剧。

319、人们很容易掉进这个陷阱:副现象引发社会行为,事后又为行为寻找合理化的解释。
独裁者——就像一国政府——会觉得自己是不可缺少的,因为其他的替代方案我们不容易看见,或者被特殊利益集团隐藏起来了。
例如,美联储会给经济带来巨大破坏,但人们仍旧确信它的有效性。人们害怕替代方案。

320、记住火鸡问题。要知道,仅仅因为一个事件“石棉负债”,就让劳埃德保险公司完全破产,失去了几代人积累的财富,且仅此一次。

321、在负面不对称的脆弱情况下,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的平均值,它会隐藏其缺陷,而展示其优点。
这样的结果让生活变得更简单。但是,因为标准方法并不考虑不对称性,使得研究了常规统计数据但却对这一主题没有深入研究的人会错误地理解“火鸡”问题。

322、他们使用简单的启发法,并声称“有本事的人可不用表格”这里的“表格”指的是电脑中输出的复杂公式和计算。然而,这些人生存了下来。
他们的定价比那些公式计算出来的还要精准且有效,最佳价格往往一目了然。比如,他们的定价考虑到了如何应对极端斯坦和“长尾”而这些情况往往是标准公式所忽略的。

323、“菜鸟”显然是那些脆弱但不自知的人,他们被一种虚假的安全感所蒙蔽。当许多这样的意志不坚者纷纷出逃时,就造成了市场的崩盘。
一个持续波动的市场不会让人们长时间处于没有任何“洗牌”风险的平静期,但这也防止了那种摧毁性的市场崩盘。

324、创伤后成长的现象,这是与创伤后压力综合征相对立的一种现象,指的是人们在受到过去事件的伤害后重新振作并超越自己。

325、要刺激过度反应,就得有一定的伤害和压力来作为工具。
也就是说,让孩子们玩点儿火,但不要过头,好让他们从伤痛中吸取教训,这是为了他们自己未来的安全考虑。

326、目的论谬误
我们在此所说的目的论谬误,是指你有个错觉,以为自己确切地知道将来的方向,在过去也确切地知道自己将来的方向,其他人过去所取得的成功也源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向。

327、过去,不论好坏,这些无法自力更生的稀有哲学家和思想家靠资助者过活。
今天,抽象学科的学者靠别人的观点过活,而不接受外部检验,从而导致他们将研究变为孤芳自赏的病态结果。
不管过去的机制有什么缺陷,最起码它保证了某种程度的有用性。

328、现在请你记住,进化可以产生令人惊讶的复杂而精密的事物,无须智慧,只需要可选择性和某些自然选择过滤机制,再加上接下来要探讨的随机性即可。

329、奇怪的是,虽然脆弱的事物厌恶波动性,厌恶波动性的事物又都很脆弱,但这个明显的特性却被完全排斥在科学和哲学话语之外。完全排斥。

330、如果你认为我们对事物的看法不完整,那么静待时间的验证也许是一个有效的方法。这就是自然主义的风险管理法。

331、我曾与他分享了我的想法:他的投资者基本上没有意识到,对一个寻宝人来说,所谓的“坏”光景(即只有开支而没有发现)并不意味着灾难,这与有稳定现金流收入的人不同
由于一些心理上的领域依赖性,如果人们花钱购买办公家具,不会称之为“损失”,而认为这是投资,但他们却将寻宝成本视为“损失”

332、脆弱的事物喜欢一成不变的安宁环境,而活的东西才喜欢波动性。

333、任何拘泥于计划、不善变通的事情必然失败——鼓吹规划有助于企业发展简直是胡说八道:事实上,这个世界太随机、太不可预测了,怎么可能基于未来的波动性来制定政策。生存取决于适应性和环境条件的相互作用。

334、法国作家中,学者的人数非常少。而美国作家则不同,他们往往都从事媒体或学术工作,这使得他们受制于系统,也破坏了他们的写作灵感,从事学术研究的人还生活在持续的焦虑和压力下,这确实严重地干扰了他们的灵魂。

335、得益于生物学的研究背景,作家马特·里德利拿出了更有力的论据。人类和动物之间的区别在于是否具备协作、参与经营、提出意见、相互配合的能力。
合作能带来爆炸性的利益,即数学上所说的超叠加功能:一加一超过二,一加一加一远远超过三……

336、大自然不只是安全的,它还能积极地进行破坏和更替、选择和重组。每当随机事件发生时,仅仅做到强韧性显然还不够好。从长远来看,哪怕只有一点点瑕疵的东西也会被无情的岁月所摧毁。

337、而现代日本则恰好相反,失败给人带来耻辱,导致人们想方设法地隐藏风险,不管是金融风险还是核电风险。
创造很小的收益,却要坐在火药桶上,这种态度与他们尊敬失败英雄的传统,以及虽败犹荣的观念,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338、虽然在蚁群中,牺牲作为一种必要的方式是显而易见的,但我敢肯定,商人们对这种为了经济的更大利益而“献身”的理念并没有兴趣。
因此,他们一定更关注为自己寻求反脆弱性,或至少一定程度的强韧性。但这与集体利益,或者说整体经济利益并不兼容。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并不希望这些企业继续生存,而希望它们去冒很多轻率的风险,被各种可能性所蒙蔽。
各个行业都会从一个个失败中实现改进。自然和类自然的系统需要单个经济主体过度自信,即高估其业务成功的机会,而低估其业务失败的风险,只要其失败不至于影响他人。

339、要让经济具有反脆弱性,并经历所谓的进化,每个独立的企业都有必要是脆弱的。
面临着崩溃的风险进化需要有机体或它们的基因死亡,并被其他有机体取代,以实现整体改善,或淘汰适应力不如其他有机体的生物。
因此,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

340、在逃避这种恐惧以及对秩序的渴求中,一些人类建立的系统往往会打乱事物的隐性逻辑,或者打乱不那么明显的逻辑,结果导致“黑天鹅”事件的发生,而且几乎得不到任何收益。
当你寻求秩序,你得到的不过是表面的秩序。而当你拥抱随机性,你却能把握秩序、掌控局面。

341、我的想法是在公开市场上展现一丝不苟的态度
这使得我专注于思考一个聪明的自学者需要
成为怎样的人:
一个自学成才的人不同于用填鸭式方法教出来的人
后者以黎巴嫩方言来说就是“填鸭”
他们的知识仅限于课堂教材

342、与人们的观点相反,一个复杂的系统并不需要复杂的管理机制和法规,以及错综复杂的政策。事实上,越简单越好。复杂机制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343、从中世纪的建筑、医学到工程和创新
也许我们最大的资产就是我们最不信任的东西:某些风险承受系统的内置反脆弱性

344、我们有一种叙述依赖性,总要为行动和冒险做出合理的解释。
公共事业和官员,甚至大公司的员工,只能做符合某些叙述的事情,这与是否有动听的故事都以追逐利润为目标的企业大不相同。

345、与大学生、出租车司机和园丁,或最优秀的学者交流,但不要和庸庸碌碌但野心不小的学者交流。

346、基利曾提出过一个有说服力———非常有说服力———的论点,即蒸汽机的出现是基于已有的技术,而且是由没有受过教育的、经常闷头自己干的人发明的。
这些人运用了实践常识和直觉来解决困扰着他们的机械问题,而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往往能带来明显的经济回报。

347、在试错过程中,其理性之处就在于不拒绝显著优于从前拥有的某种东西。正如我所说,在商业上,人们会付费购买通过合同约定和安排的选择权,因此明确的选择权往往价格昂贵,就像保险合同。
但因为我们的头脑中存在领域依赖性,所以我们在其他地方认不出它来,而在这些地方,这些选择权的价格被低估或者根本没有定价。

348、法国文学作家和其他欧洲文学作家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谋一份闲职,比如最无职业压力的公务员,不需要动多少脑筋,但工作很稳定。
这种低风险的工作在你离开办公室之后就不会再想起,所以下班后,这些作家就利用业余时间写作,根据自己的标准写任何他们想写的东西。

349、习惯于静态思维的人往往认为,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产生利润,而生存和风险控制等是之后或许会考虑的问题。
这些商人忽略的是:较之于成功,生存的逻辑优先级别更高。
要赚钱,最好先考虑生存问题。

350、安托万·当尚之前是一位物理学家,之后转行成为遗传学家。他认为,我们在分析时需要考虑到一个事实,即有机体不是孤立和独立的,而是有层次和等级的。
如果你用群体的眼光看问题,你就不能再将“毒物兴奋效应”和“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等视为反脆弱性的特征。

351、由于结构化的学习喜欢贫乏死板、容易传授的天真的理性主义,而不喜欢内涵丰富的经验主义。
正如我所说的,那些攻击学术思想的人在历史舞台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声音,我们将看到在医学史上,这一现象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352、杠铃策略可以指任何由截然不同的两类方案组成,并且摈弃了模棱两可的中间路线的策略,它往往会形成一种有利的不对称性。

353、脆弱的事物没有选择权,而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需要选择最好的,即做出最佳选择。

354、教科书中的“知识”忽略了一个方面,即隐性利益的不对称性,就像平均数的概念一样。
关注行动的回报,而不是关注世界的结构,或理解“真”与“假”,已在很大程度上在思想史上被忽略了。这非常糟糕。
回报,即你发生了什么,从中获益或受害,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事件本身。

355、广义的混乱家庭:
(1)不确定性
(2)变化性
(3)不完美、不完全的知识
(4)机会
(5)混沌
(6)波动
(7)混乱
(8)熵
(9)时间
(10)未知性
(11)随机性
(12)动荡
(13)压力
(14)错误
(15)分散的结果
(16)无知

356、当代政治哲学家和散文家约翰·格雷,他反对人类的傲慢,也反对启蒙运动是万能的这种普遍观点,他将某些思想家归为启蒙运动的保守主义思想家。
格雷反复说明,我们所说的科学进步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357、泰勒斯自己赚钱资助自己的哲学研究,成为了自己的赞助者,这也许是我们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同时实现财务独立和拥有知识生产力。
他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权,他无须告诉那些为他提供资助的人,他将去向何方,因为他自己也许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多亏选择权的力量,他也不必知道他的方向。

358、通过寻求稳定来实现稳定的做法,是经济和外交政策中常见的骗局。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比如2011年前的埃及zf,美国之所以支持了它40年,就是为了“避免混乱”,其副作用是滋生出一小撮以超级大国为后盾的特权掠夺者。这与银行家们利用大而不倒的理论诓骗纳税人,从而为自己谋取高额奖金如出一辙沙特阿拉伯是最让我焦虑和忧心的国家。
这个古板的沙漠部落的合法性源于其教派所传递的克制隐忍、苦行禁欲的教义,但由于有了“超级大国”撑腰,其后人却开始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它的国王高调地四处旅行度假,随从可以塞满4个大型喷气式客机。
他们的行为完全背离了祖先的训导。

359、以人为投资对象,有助于我们对商业计划书之类的文字叙述产生免疫力。这样做才可以确保提高你的强韧性。

360、1000块小石子和同等重量的大石头之间的区别,是说明脆弱性源于非线性效应的一个有力例证。
再次强调一下,“非线性”是指反应无法直接估计的、不呈直线分布的效应。
例如某种药,如果你将药的剂量加倍,药效可能大大高于或者低于两倍。

361、商务——特别是小商业——是通向宽容的门,也是唯一的一扇门,在我看来,它是通往任何形式的宽容的门。
它胜过理性化举措和讲座,就像任何具有反脆弱性的自由探索,错误很小而且会被迅速遗忘。

362、与折磨人的爱情一样,一些想法也是如此具有反脆弱性,你越是试图摆脱它们,陷得就越深,越痴狂。
心理学家们曾揭示了试图控制思想的过程有多荒谬:你越是投入更多的精力试图控制你的想法,你的想法越能控制你。

363、自然偏爱小的错误,但人类却不喜欢错误。因此,当你依赖于人的判断时,你就只能任凭厌恶反脆弱性的心理偏见的摆布。

364、在我做交易员的时候,就曾听人说过,交易老手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会使用一种启发法:当市场创下“新低”,也就是跌至许久不遇的低谷时,人们会争相“割肉”逃离市场。
不舍得割肉的则会遭遇更大的损失,乃至陷入深渊。

365、现在,与其通过阅读一个学者的著作,来判定他是否可信,不如看看他的批评者是怎么说的———他们往往会发现他最糟糕的论点。

366、大型动物,如大象、蟒蛇、猛犸象和其他大型动物往往灭绝得更快
除了在资源紧张时会产生忍痛效应外,还存在机械方面的考虑
在外界冲击面前,大型动物比小型动物表现得更脆弱
如果你将一只猫或一只老鼠从其自身高度数倍的地方抛下,它们通常还能生存
相反,大象则很容易摔断四肢

367、反脆弱性是积极主动加上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顺其自然地发挥效用。要让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只需要减少极端不利因素的侵害(情绪伤害),而不是改善中间因素。

368、与波动性相关的职业有两类。
第一类包括学者、报道作家与评论员,他们研究未来事件,并撰写书籍和论文
第二类是实践者,他们不研究未来事件,但是会尝试了解事物对波动性的反应。但实践者往往忙于实践,无暇著书立说或演讲授课,也不关心方程式、理论或者学术委员会颁发的荣誉会员称号。

369、一旦我看某本书或研究某个课题时感觉无趣,我就转移到下一个目标,而不是完全放弃阅读习惯。
当你只读学校教材时,一旦觉得无趣,你会有一种完全放弃的念头,什么也不想做,或者干脆逃学来让自己摆脱这种沮丧。
所以,我的诀窍是:你可以厌倦读一本特定的书,但不要厌倦阅读的行为。与选择权相同,失败了也不要停滞不前。必要时,向其他方向摸索。
跟随那种广阔的自由感和机会主义的引领,试错本身就是一种自由。

370、除了书籍,想想这个简单的启发法:你的作品和思想,无论是在政治、艺术或其他领域,都不受大部分人的认可,但却有一小撮极为忠诚和热心的拥趸。
这种情况较之百分之百的人都觉得你的使命可以接受或勉强值得称道,哪种情况对你有利?
当然是前一种。选择权喜欢分散的结果,而不太关心平均值。

371、历史其实大部分源于“黑天鹅”事件,但我们关心的却是如何微调我们对普通事件的了解,因此我们不断地开发模型、理论或表述方式,可是,这些东西不可能跟踪“黑天鹅”事件,或者衡量这些冲击的发生概率。

372、设计师药物有一个主要特性:它们是按设计研发出来的,是以目的为导向的。但看起来好像我们没有能力在设计一种药物的同时,考虑到其潜在的副作用。
因而,设计师药物的未来就存在一个问题。市场上的药物越多,它们之间相冲的可能性就越大,因此,一种新药问世就很可能会与市面上许多药物相冲。

373、事实上因为油价大跌,许多人连自己的衬衫都输掉了,虽然他们正确地预测到了战争。
他们只是认为战争和石油涨价是同一件事。但事实是,石油囤积太多,库存太多。

374、如果你观察数据的频率以小时为单位。就像如今,人们整日被新闻和市场价格变动的信息包围一样,那么这个构成就是99.5%的噪声和0.5%的信号
也就是说,噪声的比例是信号的200倍以上——这就是为什么爱听新闻(除了有非常重要的事件发生)的人离愚蠢的人也就一步之遥了

375、我们看到了集体和个体之间的利益权衡。如果不打破个体的利益,整个经济体就无法生存。
一味地保护是有害的,为了个体的利益制约进化的力量似乎毫无必要。
但是,我们可以保护个体不被饿死,并提供一些社会保障,给予他们尊重或者更多。

376、对尼罗来说,建立在自以为理解了事件发生概率的错觉之上的系统注定要崩溃。

377、在现实中,奥斯曼帝国为这些属国做的一件好事是,避免它们彼此交战,这就消除了军事竞赛的诱惑,促使它们繁荣兴旺。
无论这个系统表面上看是何等不公平,但它毕竟让当地人更关注商业而不是战争。也就是说,这防止了它们自相残杀。

378、英雄主义以及它所赢得的尊重是社会对于那些为了他人而承担风险的人所做出的一种补偿。
创业就是一个高风险、英雄式的活动,对经济的增长,甚至仅仅是生存来说都至关重要。

379、我们在现实中很难向人解释,压力与不确定性在生活中大有裨益。
所以你也可以想象,如果这样向政治家们解释会出现何种情况。殊不知,政治领域恰恰是最需要一定剂量的随机性的地方。

380、人只会死,不会老。

381、许多东西都是由工程师和能工巧匠们发明的,不过,历史却是由学者撰写的;我希望我们能修正对增长、创新以及诸如此类事情的历史诠释。

382、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
每天早上你用你家的高级咖啡壶煮咖啡时,你正受益于某些企业家的失败,或者说脆弱性——他们的失败就在于没有击败你厨房台面上摆放的那个更胜一筹的产品。

383、从技术发展史来看,反脆弱性会赋予我们使用选择权的能力,但并不保证我们就能使用它:它可能近在咫尺却未被发现。
我们看到了轮子的发明及其应用之间的时差,医学研究人员往往称这种滞后为“转换时滞”即正式发现和首次应用之间的时间差,它在很大程度上是人们过度关注噪声以及学术兴趣导致的。

384、我们的生活中交织着我们对凸性自由探索、反脆弱性,以及如何驯服随机性的诸多误解,虽然这些都不是有意识的,也并不明确。

385、债务总是将你置于三元结构的左栏,使得经济系统更为脆弱。
而且,事物的反脆弱性一般以某个压力水平为限。对肌体的打击往往会让身体受益,但以一定程度为限,被人从“巴别塔”上扔下可不会让身体受益。

386、隐性反脆弱性可以从我们对思想和人的攻击中反映出来:
我们害怕这种攻击,也不喜欢负面曝光,但是如果你能挨过这种诋毁,则能大大受益,只要当事人看上去动机充分并足够气愤——就像你听到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的坏话,反之亦然。

387、贪婪总是以惊人的规律性反复被人视为新的与能够治愈的东西。消灭贪欲不过是一个类似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的方法
我们很难改变人类,所以应该建立一个抗贪婪的系统,但却没有人想到这个简单的解决方案瑞典银行为纪念阿尔弗雷德·诺贝尔设定的奖项却大多给了一群脆弱推手。

388、在市场上控制物价,或者消灭投机者这些所谓的“噪声交易者”以及他们所带来的温和波动,会给人以稳定的错觉,殊不知,由此形成的平静期却可能被激烈的起伏打断。
因为大家不能适应波动性,因此,他们将最轻微的价格变化也归咎于内幕消息或系统状态的变化,继而引起恐慌。

389、研究事物对波动性的敏感度是一个陌生的职业,我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大概有20年用于此。
我这个职业的关注点是识别“喜欢波动”或“厌恶波动”的事物,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理念从我一直从事的金融领域扩展到不同领域——从政治学到医学再到晚餐计划,并应用到在不确定性下进行决策的更广泛情境

390、事物从波动、意外或伤害中获得的益处有限,如果使用剂量超过限额,其保护或有益作用就将逆转。如果我们将历史视为类似于自然的复杂系统,那么,我们将看到,与自然一样,它不会让某个帝国永远统治这个星球。

391、我们不需要为自然和技术创新带给我们的期权埋单。
金融期权可能是昂贵的,因为人们知道这是期权,有人出售期权并收取费用,但大多数有趣的期权却是免费的,或者至少价格是便宜的。

392、大自然最美妙的特性就是,它在做选择以及为自己挑选最有利的东西时表现出的理性——这多亏了进化中的测试过程。
与害怕尝试新事物的研究员不同,每当大自然看到不对称性,它就看到了选择的机会。大自然就是这样逐步进化的——生物系统会锁定比前一个状态更好的状态,这就是我早先所说的路径依赖性。

393、事实证明,食物来源的变化和生理反应的非线性,对生物系统来说至关重要
在星期一,一点蛋白质都不吃,随后在星期三进行补充会带来不同的、更好的生理反应
这可能是因为某种营养的缺乏相当于形成了压力,从而激活了促进营养物质或类似物质吸收的后续途径

394、由于因果的这种非线性关系,人们往往需要比常规系统更高的透明度来洞察因果,但可惜,一切都隐藏在不透明的状态中。从统计学角度来看人类干预事件波动性的效果。这种自下而上的波动和自然体系的波动有一个明确的数学属性。
它产生了一种我命名为平均斯坦的随机性,而非无法控制的极端斯坦,前者指的是众多看似非常可怕,但是汇总后便相互抵消的变化。后者指的是大部分时间非常稳定,偶尔陷入重大混乱状态的情况。

395、鉴于不可能存在这样完美的强韧性,我们需要一个能够不断利用而非逃避的随机事件、不可预测的冲击、压力和波动实现自我再生的机制。

396、我在这个机场来来往往已经30年了,从没有滚轮的旅行箱到装了滚轮的旅行箱,两者的对比相当诡异。
这让我意识到,我们是多么缺乏想象力:我们早就懂得把我们的行李放在带轮子的推车上,但却没有人想到直接把轮子安装在旅行箱上。

397、事件越罕见,越难以追踪,我们对其发生频率的了解就越少。然而,事件越罕见,参与预测、建模和在会议上用花哨的演示文件陈述其计算方程式的“科学家”们却显得越有信心。

398、评论家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可不小。
西方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受阿拉伯思想的影响,这一点远超我们的认识,而中世纪后期的阿拉伯人已成功地摆脱了中世纪的理性主义。

399、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是向前发展的箭头,而且一往无前。尽管科学在计算机的发展旅程中还是有所作用的,毕竟计算机技术在许多方面都得依靠科学。
但是,学术科学绝对无法预设计算机的发展方向。事实上,学术科学是在一个不透明的环境中,受制于机会性的发现。我们从一位睿智的观察家李约瑟的作品中就能看出,中国可能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故事,李约瑟揭穿了不少西方观点的谬误,而看到了中国科学的力量。

400、只要比较一下创业者与公司内墨守成规、谨小慎微地等待升迁的经理人就知道了,后者几乎很少冒险。
在如今的全球化和互联网时代,我们越来越多地看到伊拉斯谟所称的“大众的忘恩负义”

401、我们要记住的是,长期受“火鸡”问题影响的人往往会低估不利事件的数量。
简单来说,罕见的事件总是罕见的,而且在过去的样本中往往找不到,鉴于罕见事件几乎总是负面事件,我们头脑中呈现的常常是比现实更乐观的画面。
但在反“火鸡”问题中,我们看到的恰好是其镜像,是相反的情况。

402、另一方面,我们有纯物理学,基于理论来推导理论,运用一些经验验证。在这里,“认知基础”就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希格斯玻色子的发现,就是一个完全通过理论推导来找到粒子的现代案例。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是如此。

403、脆弱的事物喜欢安宁的环境,而反脆弱的事物则从混乱中成长,强韧的事物并不太在意环境。

404、有机体即群体,群体即有机体

405、苦难不是财富,对苦难的思考才是。

406、每个图中有两类风险,一种是线性的,一种是非线性的
左图显示的是负凸性,也就是凹性
右图是正凸性
突发事件会对非线性产生不成比例的严重影响
事件越严重,两类风险所致影响的差别就越大对于脆弱的物体而言
“温和冲击的累积效应”低于等量的“单一严重冲击”所造成的单一影响
极端事件
“极端事件”对脆弱性事物的伤害程度远高于一系列“温和事件”所造成的伤害,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界定脆弱性事物了

407、与我谈话的第一位专家是一个名叫巴索的人,他穿着手工制作的布莱奥尼西装。
有人告诉我,他是世界上最大的瑞士法郎交易商,是他所处时代的传奇———他曾预测到在20世纪80年代的美元大崩溃,并控制了巨额的头寸。
但通过与巴索的简短谈话,我发现他竟然不知道瑞士在地图上的位置。

408、强韧和反脆弱性的系统不必像脆弱的系统一样,后者必须精确地理解这个世界,因而它们不需要预测,这让生活变得简单许多。

409、让我们从普通金融学中举个例子,普通金融学是最容易解释的,但也是被误解最多的
如果你的90%的资金以现金形式持有(假设你不会受通货膨胀的影响),或以所谓的“保值货币”储存起来,而剩下10%的资金则投资于风险很高或者说极高的证券,那么你的损失不可能超过10%,而你的收益是没有上限的

410、不,我们并不是把理论付诸实践。我们是在实践中创造出理论。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读者很容易从这个故事和类似的故事中推断出,大家普遍混淆了这两者的关系:
理论其实是解决问题后的产物,不能反过来说

411、政治运动和叛乱具有高度的反脆弱性,愚蠢的行为就是试图用暴力压制它们,而不是想办法操控它们、以退为进,或找到更精明的策略,就像赫拉克勒斯杀死九头蛇怪一样。

412、正是因为这些脆弱推手的存在,现代文化对生活中神秘的、难以解释的、尼采称之为“酒神式思维”的事物越来越倾向于选择无视的态度。
或者我们可以把尼采的话翻译成不那么具有诗意的,但仍然非常有见地的布鲁克林白话,也就是本书人物胖子托尼所称的“骗局”医学界的脆弱推手会否认人体自愈的自然能力,而进行过度干预,给病人开可能有严重副作用的药物
政策脆弱推手(干预主义者和社会规划者)把经济误当作需要他们来修理的洗衣机,结果反而把经济搞垮了
心理学脆弱推手用药物治疗孩子,以“提高”他们的智力和情绪

413、让人体验一些(但不是太多)压力,以唤醒他们的潜力。
但同时,他们也需要得到保护,以免受到严重危险的伤害——你要忽略小的危险,专注于保护他们免受严重伤害。
请注意,只需关注严重伤害。这种策略可以应用到社会政策、医疗保健和更多的领域。

414、智力有时会让你低估反脆弱性,忽略可选择性的力量。

415、生活中削足适履的典范莫过于简化非线性事物,使之呈现出线性—这种简化扭曲了事实。

416、知识分子倾向于相信自己,他们把自己的想法看得太重了,这是非常危险的。

417、意第绪曾说过:“学生很聪明,受称赞的却是老师”
这些有关贡献的错觉大多来自于证实谬误:历史属于那些会写历史的人,不论是赢家或输家,这一事实已然可悲。但更糟糕的是,写这些文字的人虽会提供证实事实,也就是行得通的事情,却没有呈现一个完整的画面告诉我们哪些事实行得通、哪些事实行不通。

418、在医学领域,医源性损伤会因人口基数大而分散,因而是平均斯坦。
而社会科学和政策所带来的医源性损伤则不同,由于权力的集中,其产生的伤害可以一举摧毁我们所有人,也就是极端斯坦。

419、你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说某个遥远的事件或冲击的发生概率比另一个事件更高 (除非你喜欢自我欺骗),但你能很有信心地说,当某一事件发生时,某一个物体或结构比另一个物体或结构更脆弱。

420、在一个结构化的环境中,有些人可以比别人更聪明。
其实学校就有选择性偏见,因为它喜欢在这种环境中反应更快的学生,喜欢搞竞争,但却以牺牲学生在校园外的能力为代价。使用健身器材的人的力量有极端的领域特定性,但他们能发挥作用的领域在健身这个组织化程度极高的框架之外根本不存在。
事实上,他们的力量与过分专业化的运动员一样,是畸形发展的结果。
我认为,这与那些被选为尖子生,只努力在少数科目上取得高分,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发展的人是一样的。

421、在2011年的海啸中,经历灾难性事故的福岛核反应堆又是另一个例证。它是以能承受历史上最强震级的地震为标准建造的,建造者并没有想过更糟的情况,也没过想过历史上那次最糟的地震本身也是突如其来、没有先例的。

422、如今,我们实行的风险管理仅仅是对未来发生事件的研究,只有一些经济学家和其他狂人才会做出有违经验事实的断言,称能够“衡量”这些罕见事件未来的发生概率,当然也会有愚蠢的人听信他们,而无视经验事实与此类断言的历史准确率。

423、勒高夫是法国伟大的中世纪研究家,他认为文艺复兴源于独立的古典文学研究者,而非专业学者。他检视了这段时期的油画、素描和文艺表演,比较了中世纪的大学成员及古典文学研究者的截然不同之处:
一个是被学生如众星捧月般包围着的教授
一个是形影相吊的学者,坐在宁静的房间里由思想如天马行空般驰骋

424、你可以比你想象的更有能力控制脆弱性
⑴洞察脆弱性/反脆弱性,或者嗅到它的气息非常容易
⑵首先,我们应该让事物在缺陷和预测错误面前变得更加强韧,甚至应该利用这些错误。也就是说,从柠檬里榨出柠檬汁
⑶反脆弱性则是事物如何在所有压力之母——时间——的推进下向前发展的必要条件历史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用柠檬来榨汁的过程。反脆弱性则是事物如何在所有压力之母——时间——的推进下向前发展的必要条件。

425、冶金工业中的退火工艺,这是一种使金属更强韧、质感更均匀的技术。
它需要给材料加热并控制其冷却过程,以增加晶体的大小,减少瑕疵。正如“布里丹之驴”一样,热量导致原子脱离最初的位置,随机地在高能状态下漫游,冷却则给予它们更多的机会,寻找新的、更好的结构。

426、我是在沃顿商学院的金融课上了解到选择权的不对称性的,这决定了我的职业生涯,而且我立即意识到,连教授本人也没有认识到这一特性。简单地说,他没有注意到期权的非线性与可选择性来自于某种不对称性的事实。这又可以归咎于领域依赖性。

427、现代化带来了医学的学术化与制度化,从而引发了医源性损伤的初次大爆发,直到最近这种情况才开始扭转。

428、每一个超级大国都相信自己的统治将长盛不衰,并让历史学家将这一结论载入史册。
但是,受制于随机性和不可预测性的系统,建立了一种超越“强韧性”的机制,见机行事,自我改造,结果整个群体和物种都在不断变化。

429、事实上,和医疗领域一样,人们倾向于在一些收益小而风险大的领域实施过度干预,而在有必要干预的领域,如紧急情况却干预不足。
因此,我在这里的观点是,赞成某些领域的坚定干预,如生态领域,或限制大公司造成经济危机和道德风险。

430、我们来看一个揭穿因果把戏的例子:
我还没有去世,但已经可以预见到有人会对我的作品大肆扭曲。将来的作家读了我的书,会先推导我的观念的出处,并据此发展出自己的理论。
就好像人人都要先读书,然后才会有想法,却不曾想过,或许应该反过来的:人们会努力寻找支持其想法的书籍来看。

431、我在芝加哥做场内交易员时就注意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我观察到,资深交易员都拒绝接触数学公式,他们使用简单的启发法,并声称:“有本事的人可不用表格”
这里的“表格”指的是电脑中输出的复杂公式和计算。然而,这些人生存了下来。

432、真正衡量我们生命质量的,不是笑容的弧度,而是专注是深度。

433、我们将知识分为两类————正式的知识和胖子托尼式的知识,后者深深地扎根于试错和冒险带来的反脆弱性中,采用的是不利因素更少的杠铃策略,即一种去知识化的冒险形式,或者更确切地说,一种独特的知识方式。在一个不透明的世界里,这是唯一可用的方式。

434、灾难在一些情况下是悲剧,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只不过是一些统计数据。
我们的情绪能量让我们无视事件发生的概率,而媒体让事情变得更糟,因为媒体会利用我们对逸闻趣事的痴迷、对耸人听闻事件的渴求来影响我们,并因此造成了很大的不公平。

435、但是,数学的应用在哪些方面使我们陷入了灾难?如在经济学和金融学中,数学几乎摧毁了整个系统。
有没有数学无法覆盖的领域?
这让我想到做一个不同的项目:找到数学无法产生益处且造成危害的领域。

436、天然有机体都不会是单独存在的终极单元;它总是由子单元组成的,而它本身也可能是更大集合体的子单元。这些子单元可能会相互竞争。
以餐饮为例,餐馆往往是脆弱的,它们会相互竞争,但正因为如此,当地的餐馆集群才具备了反脆弱性。

437、医疗数据使我们能够评估目的论研究相对于随机性发现的成效。美国政府为我们提供了理想的数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活动。
这一机构源于20世纪70年代早期尼克松发起的“向癌症宣战”运动。而事实上,今天市场上有成千上万的药物。
另外有研究表明,我们可能低估了目前已在市场上销售的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真正安全的药物的数量可能只有1/4,所以,如今可用药物的基数应该是收缩而不是增加。

438、在学校里,我发现只要你用词华丽、优美、确切,虽然有可能仍不足以表达主题,但保持一定的连贯性,那么无论你写了什么都是次要的问题,因为考官从中看到了你的风格和严谨。
而当我十几岁就开始发表文章后,我的父亲就彻底不管我了,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被学校开除”

439、我所说的期权与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说的选择权没有什么不同———选择权较多的度假胜地最容易提供符合你品味的活动,而选择权较少的度假胜地则可能经营失败。
所以,对于选择范围更广泛的度假胜地,你需要的信息比较少,也就是需要的知识比较少。

440、我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我意识到,预测并非中性事物。它会带来医源性损伤,对冒险者造成不折不扣的伤害。就好像用蛇油膏来代替癌症治疗方案,或者像乔治·华盛顿那样进行放血治疗。脆弱性从物种到个体的转移对其整体的生存是必要的:物种具有潜在的反脆弱性,因为脱氧核糖核酸(DNA)信息将永远延续,但各物种的成员却无法永生,它们随时准备着牺牲,在现实中,它们的牺牲就是为了成就集体的利益。

441、我们对可能的替代流程或者该流程的作用视而不见,即无视以下循环:
随机自由摸索(反脆弱性)→启发法(技术)→ 实践与实习(反脆弱性)→启发法(技术)→实践与实习……
与上述循环并列的还有一个循环:
实践→学术理论→学术理论→学术理论→学术理论……

442、弄清楚什么是脆弱的,比预测对其造成伤害的某个事件是否会发生要容易得多,脆弱性是可以衡量的,但风险却是无法衡量的(在赌场外,或者在自称“风险管理专家”的人的头脑之外)。

443、在一个复杂的系统内,各部分之间的相互关联度却非常重要。你需要从生态学的角度来考虑这些事物之间的联系。

444、事实上,表面上看上去很稳定的其实很脆弱。而给人以脆弱假象的其实却很强大,甚至具有反脆弱性。

445、作为一个思想家,尼采的力量给我带来了更多的惊喜:他琢磨出了反脆弱性
虽然许多人都错误地将“创造性破坏”的概念归功于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19世纪法国的思想家,欧内斯特·勒南在对阿威罗伊的抨击中,他表达了一个著名的观点:
从定义上说,逻辑排除了细节,而由于真相只存在于细节中
因此,在寻找道德和政治科学中的真相时,逻辑只是“无用的工具”

446、滚轮旅行箱虽然很重要,但仍是微不足道、非常简单的技术
这项技术是事后看来才显得微不足道,但是事前则不然。所有那些才华横溢的人,那些不修边幅、不远千里赶赴会议,来讨论哥德尔猜想、黎曼猜想、夸克的人,都不得不提着他们的旅行箱穿过机场航站楼,但却没有人考虑过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运输问题

447、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成功的胡说八道者、成功的伪哲学家、成功的评论员、成功的顾问、成功的说客,或成功的商学院教授,而他们根本不承担个人风险。

448、迈向反脆弱性的第一步就是减少不利因素,而不是增加有利因素;也就是说,通过降低自己暴露于负面“黑天鹅”事件的概率,让反脆弱性顺其自然地发挥作用。尼罗有着天生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来源于他与死神的两次遭遇,第一次是癌症,第二次是直升机坠毁,从这两次遭遇中,尼罗意识到技术的脆弱性与人体的自愈力。因此,他会花些时间阅读医学教科书,或者一些专业文章。

449、经济学就像寓言,寓言作家需要激发人们思考,或许间接启发了实践,但肯定不能指导或决定实践。
理论应该与实践保持独立,反之亦然——我们不应该把经济学家从校园里请出来,放在决策者的位置上。
经济学不是一门科学,不应该为政策建言。

450、预测并非中性事物,它会带来医源性损伤。

451、复杂机制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由于缺乏透明度,干预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接着是对结果中“不可预测”的方面致歉,然后再度出手干预来纠正衍生影响,结果又派生出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反应,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糟糕。

452、安·兰德的书《阿特拉斯耸耸肩》和《源泉》被数百万人阅读,或者我们可以说,这本书的畅销多归功于那些粗暴阴损、试图抹黑她的评论。
一阶信息关乎强度,所以重要的是评论家花了多少努力来试图阻止其他人阅读此书。或者用生活中常见的例子来说,重要的是你花了多少工夫来贬损某人,而不是你说的内容。

453、我贪婪地博览群书,最初关注人文学科,后来又涉猎数学和科学,现在对历史感兴趣————这些都是课堂外的知识,可以说我是远离健身房的人。
我发现,不管我选择什么学科,都可以深入而广泛地阅读,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454、实践者是不写文章的,他们只会放手去做。
飞鸟果然会飞,但那些教导它们飞行的人,正是写故事的人。
所以不难看出,历史实际上是由失败者撰写的,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学术地位也得到保护。

455、自然希望其本身作为整体能够生存下来,而不是每一个物种都能生存下来,每一个物种也希望其中的个体是脆弱的,特别是在繁衍之后,以便整个物种的进化和选择。

456、比如,你的车是脆弱的
如果你驾驶它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撞到墙上,造成的伤害会大于时速5英里所造成伤害的10倍
也就是说时速50英里所造成的危害是时速5英里所造成危害的10倍以上为什么脆弱性一般都是非线性的,而不是线性的?
答案是我看到瓷杯时感悟到的
这与生存概率的结构相关:
对于一个尚未受到损害的事物或存活着的生物而言,一块巨石产生的伤害要远大于1 000块小石子,即一件罕见的严重事件的影响将远超过较小冲击的累积影响

457、19世纪后期,集权制就如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结果在这些集权制国家间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及其余波:受害者超过6 000万、也可能是8 000万。
有无战争之间的区别变得巨大,呈现出显著的割裂。这与产业界向“赢者通吃”的模式转换并无差异,即少数事件居于主导地位。

458、总之,脆弱推手(医疗、经济、社会规划者)会促使你卷入政策和行动等各类人为的事情之中,这些事情带给你的利益虽小但是看得到,而副作用可能十分严重却看不到。

459、事实上,只有当你不在乎你在经济圈内的名声时,你才最有可能赢得良好的声誉。正是因为诱惑,人们才会将最多的钱借给最不需要的人。

460、用风险投资家的专业术语来说,你应该把赌注投给骑师,而不是马匹。
为什么呢?
因为创新是需要灵感的,你需要具备像漫游者般的能力,随时抓住突然出现的机遇,而不是墨守成规地行事。

461、理论与实践之间的重要区别恰恰在于对事件顺序的洞察,并在记忆中保留那种顺序。
如果生活是向前的,而记忆是往后的,那么,正如叔本华观察到的,书籍会加剧这种效果———我们自己的记忆力、学习能力和本能都有内含的顺序。

462、少即是多,而且通常更有效存在变动性、随机性的环境不会将我们置于慢性应激损伤的风险中,这一点与人类设计的任何系统都不同。
如果你走在坑洼不平的天然地面上,行走中没有任何两步是完全相同的。这与消除了随机性的健身器械完全不同,健身器材只会强迫你无休止地重复同样的运动。

463、如果我是通过接受学校教育了解这一课题的,也就是接受预先设置好的知识包,那么我一定会被洗脑,认为不确定性是某种只有在赌场中才能看到的东西。

464、实习医生和研究员默顿·迈尔斯,在他绝妙的书《现代医学的偶然发现》中写道:“在20多年的时间里,筛选了超过144 000种植物萃取物,代表约15 000个物种,其中没有一种植物类抗癌药物能够通过审批。
这种失败与20世纪50年代一种从植物中萃取的抗癌药物的发现形成鲜明对比。

465、13世纪的法国建筑师维拉·德·奥内库尔用皮卡文记笔记,还画了很多图,说明教堂是如何建造的:他们依靠的是实验启发法、小技巧和规则。后来由菲利布特·德洛尔姆在其建筑论著中列举阐述。例如,一个三角形可视为一匹马的头。
与理论相比,实验能使人更谨慎。

466、谈话越有趣,越有文化的人,越是会以为自己在实际事务中效率较高。
一些心理学家称之为晕轮效应,即人们错误地认为他们在某些方面的技能,比方说,滑雪的技能一定能转化为管理陶器作坊或银行部门的技能,或者一个优秀的棋手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战略家。

467、如果在满是黑球的罐内取到红球的概率很小,那么我们对罐内没有红球的信心,会增加得非常慢,比期望中的平方根值还慢。相反的,一旦取到一颗红球,我们对罐内有红球的信心会急速升高。
这种知识的不对称可不是件小事,它是本书的核心,也是休谟和波普尔等人致力研究的重要哲学问题。

468、希腊人实际上已经制造出来可操作的蒸汽机,遇热会旋转,当然,这只是用来娱乐的。希腊的发明家、亚历山大港的希罗描述过这一装置。但直到工业革命时期,我们才发现以前早已有这种东西。
正所谓伟大的天才只是找寻到了前辈的足迹,实用性的创新只是践行了祖辈的理论。

469、还记得之前的图表中所示的来自试错法的收益吗?当你致力于自由探索时,你会犯很多小错误,承受很多小损失,随后你会偶尔发现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种方法从外部来看可能令人讨厌———它隐藏了自身的优点,而不是掩盖自身的缺陷。在正面不对称性的情况下,也就是在反脆弱性的情况下,“看不见的”事物是正面的。
因此,“经验证据”往往会忽略正面事件和低估总收益。这也是一个问题。

470、我曾与许多据称专门从事风险和概率研究的经济学家进行讨论。
当你稍微远离他们狭隘的专业领域,但仍在概率的学科范围内时,他们就已经溃不成军了,就好像一个健身老手在被职业打手教训了一顿后哭丧着脸。

471、在怀疑论信仰主义者阿尔加惹尔的眼中,知识不是掌握在人类的手中,而是掌握在上帝的手中,亚当·斯密称之为市场规律,而一些现代理论家将其理解为自我组织。

472、规模带来的收益是可见的,但风险是隐蔽的
而一些隐蔽的风险,似乎给公司带来了脆弱性

473、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危险的道德说教。
相反的,更明智、更实用的行为是让世界能够抵御贪婪的影响,甚至让社会能从人类的贪婪和其他缺点中获益。

474、社会政策往往保护弱势群体,同时让强者各尽其职,而不会帮助中间阶层巩固其特权,因为这样会阻碍进化,造成各种经济问题,最终还会给穷人带来最大的伤害。

475、在观察再保险公司(对灾难性事件提供保险保障的公司)时,福鲁特认为他发现了偏差。
相比再保险公司承担的风险,它们赚了太多的利润,因为灾难发生的频率往往少于模型中所反映的频率。
但他忽略了一点,即灾难只会给它们带来负面的影响,而且往往淹没在历史数据中(再次说明,它们极为罕见)。

476、职业也是可以分阶段的:先做非常安全的工作,随后从事投机性较强的工作。

477、如果这是一个你多年,比如两年,都未见过的市场低位,我们将其称为“两年来的新低”,那么它会比“一年来的新低”导致更多损失。老手称之为“洗牌”,就是将“菜鸟”排挤出局。

478、《牛津英语词典》中找不到一个简单的非复合词来描述“脆弱”或“易碎”的对立面,不造新词难以准确地表述这一概念。
或许,我们通常并未意识到“反脆弱性”的存在,好在它天生就是我们祖先行为的一部分,是我们生物机制的一部分,也是所有迄今能生存下来的系统的普遍特征。

479、历史学家戴维·伍顿提到,在发现细菌消毒法与将细菌视为致病原因之间间隔2个世纪之久,细菌导致腐败的理论发现和消毒法的发明之间存在30年的时间间隔,而消毒法的诞生和药物治疗的出现之间也有60年的时间间隔。

480、一个理性的漫游者与观光客不同,他在旅途的每一步都可能导致他修改日程安排,这样他就可以根据新的信息制订计划。

481、尼罗认识到,不管他们对自己的作品有多么满意,这些依赖于文字的“大人物”都被剥夺了托尼所拥有的那份宁静。
一旦他人得到了赞美而自己却没得到,或看似不如他们的人从他们手里夺取了赞美,那么他们就会受到伤害,变得脆弱。所以,尼罗对自己承诺,要通过一个小小仪式来逃离这种模式。

482、现代的结构化社会大多正以自上而下的政策和机制———“苏联–哈佛派谬见”伤害着我们:它们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侵犯了系统的反脆弱性。
这是现代化的悲剧,正如极为焦虑、过度保护子女的父母。那些试图帮助我们的人往往会对我们造成最大的伤害。尼采有句名言:“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坚强”……但它也可能意味着“杀不死我的,并未使我变得更坚强,但它让我幸存下来,因为我比别人更强壮;由于它杀死了别人,也就是消灭了弱者,我们种群的当前平均素质变强了”。――第45页

483、整个思想传承都植根于这句话“代理人若非为了一个明确的结果是绝对不会行动的”这就是人类最普遍的错误所在。
再加上两个或两个多世纪对无条件科学认知的错觉,这个错误就越发复杂了。同时,这个错误也将导致人们陷入最脆弱的状态。

484、媒体及其添油加醋描述的逸闻趣事传递了数不胜数的噪声。由此我们越来越多地生活在虚拟的现实中,与真实的世界隔离。距离一天天拉远,我们对此的意识却一天天淡薄。
在古时候,逸闻趣事都是信息,但今天不再如此。同样的,在向我们提供解释和理论的过程中,媒体制造了一种认识世界的错觉。

485、在青霉素诞生之前,药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弊大于利的,接受医生的治疗反而增加了你的死亡概率。
但是一个显著的事实是,医源性损伤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知识的增长而逐步增加,在19世纪后期的某个时候达到高峰。

486、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搞清楚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一书中谈到的核心问题
他看到了两股力量:太阳神阿波罗的精神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精神
一种是可衡量的、平衡的、理性的,充满了逻辑和自我约束
另一种则是黑暗的、本能的、野性的、未驯服的、难以理解的,源自我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487、现在,由于相当比重的技术知识实际上来自于反脆弱性、可选择性的试错法,因此某些人和机构试图向我们(和他们自己)隐瞒这一事实,或贬低它的作用。

488、一个自学成才的人不同于用填鸭式方法教出来的人,后者以黎巴嫩方言来说就是“填鸭”
他们的知识仅限于课堂教材
我意识到,这两类人之间的区别不在于他们在官方的本科课程学习上的差异
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差异即使很小,也会被分数而放大
他们之间的真实差异实际上存在于课堂之外

489、对非有机体、非复杂体来说,例如,桌上摆放的某个物体,根据传统定义的均衡状态就是静止状态。而而对有机体来说,这种意义上的均衡只发生在其死亡的时候。

490、人们去商学院是为了学习如何管理好企业,同时确保企业的生存,但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并不希望这些企业继续生存,而希望它们去冒很多轻率的风险,被各种可能性所蒙蔽。各个行业都会从一个个失败中实现改进。

491、效率的核心问题:
错误会如滚雪球般,经过数倍放大
而且其效应只往一个方向发展,即错误的方向

492、由于天真的乌托邦主义,或者说无视历史,使得我们无法依靠理性的方式消除导致社会脆弱性的贪婪和其他人类的缺点。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在进行这样的努力,却毫无效果,无非是增加或减少了几颗坏牙而已,所以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危险的道德说教。

493、在科学上,噪声已经超出了实际声音的范畴,被用来概括性地指代没有任何目的、不起任何作用的随机信息,你需要清除噪声,以正视听。

494、目前,没有人敢说出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社会增长可能不会像亚洲模式那样,来自于平均水平的提高。而是来自于“尾部”人数的增加,也就是少量或极少量的冒险者。
他们疯狂地坚持自己的主张,拥有被称为想象力的罕见能力与被称为勇气的罕见品质,同时他们也是实干派。

495、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火越烧越旺。
对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沌也是一样:你要利用它们,而不是躲避它们。你要成为火,渴望得到风的吹拂。

496、要评估一位投资人的表现,我们或者需要更敏锐、直觉成分较低的技术,或者就得在我们所做的判断和这些事件发生的频率无关的条件下,才做出评价。

497、在反脆弱性的情况下,比如试错法中,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平均值,隐藏起自身的优点,而不是掩盖自身的缺陷。

498、财富最糟糕的副作用,就是它给受害者带来的社会关系,因为住大房子的人往往会与其他住大房子的人交往。除了实现了一定程度的富裕和独立,绅士们往往不再风度翩翩,他们的谈话也变得越来越无趣。

499、当我10岁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好成绩在校外不像在校内那么受欢迎,因为它们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有得必有失。
实际上,我的父亲一直在向我暗示好成绩所带来的问题:当时他们班上成绩最差的一个学生结果成了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是迄今为止他们班上最成功的人。他刚好是我在沃顿商学院的同学的父亲。

500、连今天的医学,也保留了学徒制的传承模式,理论科学仅作为背景知识,使医学看起来像是科学。
如果离开了学徒制的传承模式,那么一定是以证据为基础的“循证”方法,对生物学理论的依赖较少,而对经验规律的依赖较多。

501、事实上,这是一份期权合同,买方“有权利但没有义务”而卖方则是“有义务而没有权利”
在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需求激增的情况下,泰勒斯有权利——但没有义务——使用机器,而卖方则负有提供机器的义务,但没有其他权利。泰勒斯为这一特权付出很小的代价,损失有限,而获益可能很大。

502、所以,我想用一个现象结束这一部分的内容。我们常看到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即给我们带来最大利益的并不是那些曾试图帮助我们,比如提供建议的人,而是那些曾努力伤害我们但最终未能如愿的人。

503、自主的学术研究往往也能带来美学享受

504、如果能够理性地进行试错,将错误当作一种信息源,那么,试错过程中出现的随机要素其实并没有那么随机。
如果每次试错都能让你了解到什么是行不通的,渐渐地,你就接近有效的解决方案了——这样,每一次努力都变得更有价值,更像是一笔支出而非一个错误。当然,在此过程中你将不断地有所发现。

505、为了个体的生存,系统也必须存在。
因此,在这个相互依存和复杂的世界里,人们在宣扬其中一方利益的合理性而贬低另一方的利益时还需小心行事。

506、干预耗尽了我们的精神和经济资源;当人们最迫切需要它们时,却又无从寻找

507、因为正面的反义词是负面,而不是中性,那么正脆弱性的反义词就是负脆弱性(所以我们称其为反脆弱性),而不是强韧、坚固、坚不可摧等中性词。
事实上,用数学公式来写,反脆弱性其实就是在脆弱性前面加了一个“负号”

508、塞内加也提到过酒神与太阳神的特性
他曾在一本著作中将人类的倾向阐述得更为淋漓尽致
如果用神来表述,他提到了3种象征
首先是葡萄酒酒神黎伯特,它代表喧闹的力量,赋予生命生生不息的能力
其次是大力士赫拉克勒斯,它代表着力量
再次是墨丘利,它代表手工艺、科学和理性

509、防止噪声的举措从长远来看却使问题变得更糟。

510、我做这份工作的第一天,因为发现真实的世界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而大为震惊。
外汇交易员最初主要由新泽西/布鲁克林的意大利人构成。
这些人大多是市井平民,在银行办公室从事外汇往来业务起家,随着市场扩张的甚至膨胀,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加之货币汇率的自由浮动,他们慢慢成为货币交易商。

511、请记住,攻击反脆弱性系统就会导致与预期相反的结果。
例如,黑客的进攻会使系统更加强大。或者以安·兰德的例子来看,持续的激烈批评反而让一本书的知名度更高。

512、一战后,黎凡特北部地区的一部分被分割,并纳入到新创建的国家———叙利亚,而其他部分如今则是黎巴嫩的一部分。
这整个区域原本都属于奥斯曼帝国,一直以准自治区的方式运行,奥斯曼人与之前的罗马人一样,也允许地方精英管理当地政务,只要上缴足够的税赋即可,奥斯曼人自身则全力以赴应对战争。

513、最重要的是,当我们知道自己以便宜的价格买入———当不对称性对我们有利时,我们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一步引申:当我们有一定的优势时,我们并不需要完全了解某一事物。可选择性带来的优势就是当你正确时,你会获得更大的收益,这使你不必每次都正确。

514、让我们兴奋的是,我们的证据一再证明,交易员的推理比公式有效得多。
他们的推导方式比公式的出现早了至少一个世纪。
至于这些方式的来源,当然是源于自然选择、生存智慧、师从经验丰富的从业人员,以及自身的经验。

515、他反向打赌:如果人们都对战争推高油价的情况做好了准备,那么油价必定会据此做出调整。
战争可能会导致石油价格上涨,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预订好日期的战争中。
因为价格会根据预期进行调整。
“我们一定会看到石油跌价的”托尼说。

516、第一个系统,图A虽有波动,起起伏伏,但不会沉没。第二个系统,图B没有显著波动,但却因偶发的动荡而急速沉没。
从长远来看,第二个系统将更为动荡,波幅惊人。如果我们限制第一个系统,我们往往会得到第二个结果。
还要注意在极端斯坦下,可预测性是非常低的。

517、餐饮业之所以效率很高,恰恰是因为餐馆都是脆弱的,每分钟都有餐馆破产,而企业家往往忽视了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们总认为自己会战胜困难。
换句话说,一些轻率的风险甚至是自杀式风险,有利于经济的健康,只要不是所有人都承担了同样的风险,而且这些风险的大小和影响范围都非常有限。

518、由于社会往往会从复杂性中受益,逐渐积累起越来越“尖端”的精密机制,社会的专业化程度越来越强,但恰恰是这样,社会也变得更加脆弱和更易崩溃。

519、有些拥有可选择性的人即有权挑选自己要讲的故事的人,只会报告最符合其目的的东西。
把故事好的一面呈现出来,把糟糕的一面隐藏起来,只要能打动听众就行了。

520、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论点是,阻止一个反脆弱性系统出现随机性,并不总是一个好主意。
现在,让我们看看一些以添加随机性为标准操作方法的情况,因为随机性作为一种必需燃料,是反脆弱性系统必不可少的。

521、选择权往往会隐藏在我们不希望它隐藏的地方。我想再说一遍,选择权不仅受益于可变性,也会从小成本的错误中受益。因此这些错误就类似选择权
长远来看,幸运的话,错误会带来收益;不幸的话,错误会带来损失这正是托尼所运用的工具:某些模型只有不幸的错误,特别是衍生金融产品模型和其他脆弱的情况

522、如果某个事物是脆弱性的,那么它破碎的风险会导致你做的任何旨在改善它或提高其“效率”的工作都变得无关紧要,除非你先降低其破碎的风险。
罗马作家普布里亚斯·塞勒斯就曾写过:你无法既仓促又安全地做好任何事情,几乎没有一件事情能办得到。

523、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大火越烧越旺。自然风险、社会风险,都带有随机性、不确定性,我们难以躲避,倒不如学习如何让自己在这一切中成长。伴随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而成长的特性,就叫做反脆弱性。反脆弱性能将事物变得更好,比如文化的进步、人类的进化、社会和城市的发展。

524、我们可以这样描述选择权
选择权=不对称性+理性
理性就是知道要保留好的,抛弃坏的,知道如何获取利润。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大自然,它有一个过滤机制来保留优质婴儿、摒弃缺陷婴儿。反脆弱性和脆弱性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脆弱的事物没有选择权,而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需要选择最好的,即做出最佳选择当在其他领域,教科书没有明确指出不对称性时,教授便忽略了———他当然能够从数学角度理解可选择性,但在方程式之外的情况下,他却未必了解可选择性。
教授从未将试错视为选择权,也从未将模型误差视为负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30年后,许多讲授期权课程的人还是不了解不对称性。

525、在英国成为一个官僚国家之前,它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杠铃结构,一端是冒险家(从经济上和物质上而言),另一端是贵族。
贵族除了保持某种谨慎的态度,其实没有扮演重大的角色,而冒险家则各国间游走,寻找贸易机会,或待在国内修补机器。
但是,现在的伦敦则一律由追逐奖金的资产阶级精英组成。

526、社会最大的脆弱性制造者和最大的危机制造者,正是那些置身事外,不承担后果的人。
一些人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实现反脆弱性,也就是说,他们从波动性、变化和混乱中实现有利结果或获得收益,而将他人暴露于损失或伤害的不利因素下。 这种以别人的脆弱为代价而取得自己的反脆弱性的行为是很隐蔽的。

527、约翰·拉马蒂纳在离开制药公司后曾爆料制药业内幕,他用统计数据显示,在学术研究对药品研发的贡献问题上,民众的看法与真相之间存在较大差距:10种药物中有9种是私营企业研制的。
甚至靠财政资助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也发现,市场上销售情况比较好的46种药物中,只有3种与政府资金赞助有关。癌症治疗药物一直源于其他学科研究。在寻找非癌症类药物或非癌症类的非药物的过程中,你发现了你并不需要寻找的东西。
但有趣的是,当一个学术研究者最初发现一个结果时,他可能会忽略这个结果,因为这不是他想找的———学者总是喜欢遵循一个计划。

528、拔掉灌满水的浴缸缸底的塞子,一个漩涡开始形成,并会持续一段时间。这种类型的情况离所谓的均衡状态可能差远了,但有机体和动态系统似乎都处于这样的状态。
对它们来说,正常状态离不开一定的波动性、随机性,信息的连续交换,以及压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旦被剥夺了波动性,就将给它们带来伤害。

529、只要在思想史中运用些许逻辑和实证思考,摆脱教育的洗脑,就可以注意到类似的反知识形成过程。
例如,脆弱推手、伯克利教授马克·鲁宾斯坦在他写于20世纪90年代末的书中,将20世纪80年代金融从业者非常熟悉的技术和启发法归功于金融学教授所发表的文章。

530、如果市面上有20种不相关的药物,那么当第21种药物诞生时,就需要考虑它与之前20种药物的相互作用,这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果有1 000种药物时,那么最新一种药物问世,我们就需要预测它与这1 000种药的相互作用。

531、公司都热衷于制订战略计划。它们需要花钱来弄明白自己究竟该走向何方。然而,没有证据表明,战略规划起到了作用,反而否定它的证据倒有很多。
管理学者威廉·斯塔巴克已经发表了多篇论文来反驳规划的有效性——规划使公司无视选择权,因为它的行动方针已经过于僵化以至于无法把握稍纵即逝的机遇了。

532、由于存在多个层级和层次,反脆弱性就变得更复杂,也更有趣了。

533、我把社会科学理论放在三元结构图的左栏,因为对现实世界的决策来说,它们超级脆弱,在风险分析方面也不稳定。
说它们是“理论”实在让人感觉不妥。在社会科学中,我们应该称这些阐述为“幻想”,而不是理论。

534、在更多的领域内,我们都忽视了信息的反脆弱性。如果在古代,我通过格斗击败了对手,我就伤害了他、削弱了他的力量,也许可能会永远地消灭他,同时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一些历练。但是,如果我在网络和期刊上对其发起了一连串的信息攻击,我很可能会帮助了他,却伤害了自己。

535、从交易员改行做研究员的埃斯彭·豪格,豪格在交易所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继续求学并获得博士学位。
我们一拍即合,马上开始就期权定价公式的来源展开了调查:
人们以前用过类似的公式吗?
它是源于我们能够驾驭的学术公式,还是来源于试错法驱动的反脆弱性进化过程?黑天鹅管理细则:自然以及类似自然的系统,它们喜欢有机体之间存在多样性,而不是一个不朽的有机体内部存在多样性。
除非你将自然本身视为一个不朽的有机体,就像斯宾诺莎的泛神论,亚洲的多神论,克吕西甫或爱比克泰德的斯多葛派哲学一样。

536、少即是多
一方面,研究得越多,就越容易忽略基础但根本的事情
另一方面,行动能将事情剥丝抽茧,直至剩下尽可能简单的模型

537、我发现,不管我选择什么学科,都可以深入而广泛地阅读,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而且,我可以利用人们后来称为“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特性,以自然的刺激作为深入学习的主要动力。
就像企业要有价值就必须无为而治一样。

538、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更博学的人则将其归功于卡尔·马克思
然而,其实是尼采第一个创造出了这个词来形容狄俄尼索斯的,他称其为“创造性破坏”和“破坏性创造”
尼采确实以自己的方式想出了反脆弱性

539、对一个人具有反脆弱性的东西,对其他人而言则是脆弱性的。

540、我们力求减少社会和经济制度的压力和随机性,将它们塞入普罗克拉斯提斯的温暖舒适,但最终却贻害无穷的现代化的床上,结果导致这些系统愈加脆弱
普罗克拉斯提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旅馆老板,为了让旅客躺在床上刚好符合床的长度,他会砍掉高个子的脚,而把矮个子的腿拉长。他想让床的尺寸与旅客的身高吻合

541、事件发生后,我们不应埋怨我们无法看到事件的临近,而是要想想为什么我们不理解其(反)脆弱性,即“为什么我们建立起的这些事物在此类事件面前如此脆弱?”
没有看到海啸或经济事件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如果我们建造的事物无法抵御这些灾难,则是不可原谅的。

542、近距离地观察父亲让我认识到,一个毕业生代表意味着什么,一个聪明学生意味着什么,大部分的情况下它们都有非常消极的意。
聪明学生一般无法理解,他们的聪明会让他们无视一些东西。当我在交易所工作时,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着我。

543、细胞是由众多细胞间的分子构成的,有机体内则由众多细胞构成,物种又是由众多生物体构成的。
有些物种的强化机制来自于牺牲其他物种,有机体的强化又需以某些细胞的死亡为代价,以此类推,无论最顶层还是最底层的层级,无不遵循这一规律。

544、斯德姆的方法如下所示。他先对沉船可能出现的海域进行广泛分析。这些数据会被整合进一张详细标明各海域藏宝概率的地图。
然后,他会设计搜索区域,并规定,必须确定某片海域真的没有沉船之后才能转移到下一个发生沉船概率较低的海域。这看上去很随机,但实则不然。

545、当你脆弱的时候,你往往倾向于墨守成规,尽量减少变化——因为变化往往弊大于利。这就是为什么脆弱的事物需要明确的预测方法,反过来说,预测体系带来的只能是脆弱性。
如果你想做出改变,并且不关心未来结果的多种可能性,认为大多数结果都会对你有利,那么你就具有反脆弱性。

546、技术历史学家戴维·埃杰顿告诉我的故事简直让我震惊万分。
我们都认为控制论是由诺伯特·维纳在1948年发明的,但是工程历史学家戴维·明德却揭穿了这一故事。
他指出,维纳只不过是阐述了在工程领域早就实行多年的反馈控制和数位运算的概念。然而,人们都误认为这一切归功于维纳的数学思考。

547、毫无亲身经历的人站在今天的时点上回顾过去,往往会在因果关系上产生错觉,主要是打乱了事件本身的顺序。
在现实生活中,尽管存在很多的偏见,但不会出现像历史记录中那么多的颠倒和扭曲。不堪的历史,充满了谎言,充满了偏见!

548、由于领域的依赖性,我们总是忘记对照现实世界来查看我们心中对世界的认识。因此,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脆弱的世界,同时却认为它越来越容易理解了。

549、人类对比了平稳而控制流程或过度干扰,导致系统从平均斯坦转变为极端斯坦。
这种效果在所有受到约束的系统中都很常见,比如健康系统、政治系统、经济系统,甚至也会因有没有百忧解而不同的人类情绪。我们从一个充满可控波动性的稳定系统,接近统计意义上“钟形曲线”,切换到一种具有高度不确定性,以跳跃方式运动,被称为“长尾”的系统。
长尾是极端斯坦的代名词,指的是一些发生概率很低的事件,但这些“尾部”事件却可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550、时间是考察脆弱性的最佳测试,它包含了大量的混乱无序。
自然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在时间磨砺下而强韧的系统。但一些哲学家却不了解,风险和生存的问题比哲学问题更关键。

551、研究带来的回报往往源于极端斯坦:
它们遵循的是统计分布的幂律,由于可选择性的存在,这里有近乎无限的上升空间,但下跌空间有限。
因此,研究的回报与试验次数,与非试验花费的开支存在线性关系。

552、你可以列一个药物清单,看看有多少药物是通过“黑天鹅”方式诞生的,有多少是按设计研发出来的。
我本来想编制这样一份列表,直到我意识到显著的不对称性,即以目的论的方式发现的药物太少———主要是抗艾滋病类的药物。我的一位朋友就曾为自己找了一份非常安全的工作——图书编辑,他也被认为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编辑人员。
然后,在工作了10年之后,他离职从事一个投机性很强、风险很高的职业。
这也是切切实实的杠铃模式:如果他投机失败,或无法实现预期的满意度,他完全可以回归老本行。

553、首先,在极端斯坦下,“大多数公司”都没有利润———罕见事件占据主导地位,少数公司创造了全部利润。
为什么皮萨诺教授这类人的想法会有危险呢?
重要的并非它会阻碍生物技术的研究,而是这种错误遏制了经济生活中具有反脆弱性特征的一切事物,因偏好“肯定正确”的事情而变得脆弱。鲁宾斯坦拒绝声称他的有关理论问题的知识可以——由他——转化为任何直接实用的东西。
对他来说,经济学就像寓言,寓言作家需要激
发人们思考,或许间接启发了实践,但肯定不能指导或决定实践。
理论应该与实践保持独立,反之亦然——我们不应该把经济学家从校园里请出来,放在决策者的位置上。

554、骗局永远是脆弱的
哪一个骗局在历史上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时间和历史终将揭穿脆弱性的真面目

555、黑天鹅问题有一个恼人方面,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核心的并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的问题,即罕见事件的发生概率根本是不可计算的。
我们对百年一遇洪水的了解远低于5年一遇的洪灾,其模型的误差在涉及小概率事件时会成倍增长。

556、我们有充足的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向一个人提供随机性的数据预测会增加其承担的风险,即使他知道这些预测是随机性的、完全不准确的。

557、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因”的概念总是非常模糊的:要么几乎不可能确认,要么无法真正界定。我们曾说我们完全可以忽略报纸上对各类事件原因的剖析,这里又提供了一个佐证。

558、事实上,政治话语中往往缺乏一个概念。政治家在他们的演讲、目标和承诺中往往着眼于“复原力”、“强韧性”等保守概念,却从未提到过反脆弱性,并且在此过程中遏制了成长和发展的机制。

559、经济学家对不确定性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往往将生活的随机性错当作赌场中容易跟踪的随机性,我将此称为“游戏谬论”

560、我们发现,英国教区牧师的研究贡献高得不成比例。英国教区的牧师通常生活无忧、博学、住着大房子或至少是舒适的房子、有人帮助打理家务、一年四季都有好茶供应,还有充裕的自由时间。
当然,他们有可选择性。他们可以说是有知识的业余爱好者,牧师托马斯·贝叶斯和托马斯·马尔萨斯是其中最著名的人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认识到广义的试错法会产生错误,但却不怎么理解不对称性的概念
熊彼特意识到,有些事情需要毁灭才能促进整个系统的改善,这被称为创造性破坏,它是由哲学家卡尔·马克思等人发展出来的,也是尼采所发现的一个观念

561、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分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或者有机体本身是脆弱的,但它遗传给新生命的基因编码却具有反脆弱性。
这一点千万不能小觑,因为这正是生命进化背后的逻辑。这一理论同样适用于创业家和个体科研人员。

562、大企业和政府似乎并不明白信息的反作用力,事实上,信息有能力控制那些试图控制它的人。
当你听到一家公司或一个负债累累的政府表示要重新注入信心,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它们是脆弱的,注定失败。
信息是无情的,越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来安抚投资者,越是会吓跑投资者,导致死亡螺旋或银行挤兑。“黑天鹅”事件绑架了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感到自己“差不多”或“几乎”预测到了它们,因为它们都是可以进行回溯性解释的。由于存在可预测性错觉,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些“黑天鹅”事件对生活的影响。 现实生活远比我们记忆中的生活更加错综复杂。

563、古人是如何看待天真的理性主义的:
天真的理性主义削弱而非促进了思想,因此只会带来脆弱性
他们了解,一知半解一定有危险

564、总而言之,在任何遭受了天真的干预,或者只是一般干预的地方,都会产生医源性损伤。

565、每当经济危机发生时,贪婪很容易被当作罪魁祸首,这留给我们一个印象,即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它的根源并将它从生活中连根拔出,那么经济危机就会被消灭了。
此外,我们倾向于认为贪婪是新生事物,因为那些肆虐全球的经济危机是新近发生的。

566、效果立竿见影:一夜间,商人家庭纷纷逃往纽约和新泽西州(主要是犹太人)、加利福尼亚州(主要是亚美尼亚人)和贝鲁特(主要是基督徒)
贝鲁特的氛围有利于商业发展,而且黎巴嫩是不受任何真正的中央政府管制的一个规模较小、温和、松散的国家。黎巴嫩的规模之小令其很适合成为一个自治市。

567、只要观察一下就知道,人们往往做最好的打算,而希望侥幸逃脱最坏的结果。
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人们反感小的损失,但对非常严重的黑天鹅风险却毫无反应,他们往往会低估非常严重的风险。
因为他们往往会为小的可能的损失投保,但却忽略了大的罕见的损失。

568、反脆弱性超越了复原力或强韧性。复原力能让事物抵抗冲击,保持原状。
反脆弱性则让事物变得更好。它具有任何与时俱进事物的特质:进化、文化、观念、革命、政治制度、技术创新、文化和经济的成功、企业的生存、美食食谱,还有城市、文化、法律制度的兴起、赤道雨林的生长和细菌耐药性的增长等。

569、交易员的交易→交易员发现技术和产品→学术界的经济学家发现公式,并声称交易员在使用它们→新的交易员相信了学者的话→事情搞砸了(因为理论引起的脆弱性)

相关专题: 反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