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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之琳经典句子. 现代朦胧诗的经典句子

现代朦胧诗的经典句子有: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 顾城《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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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在阳光下的,都阳光

也不是所有在黑暗中的,都黑暗

—— 牧野《阳光下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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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 北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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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 海子《黑夜的献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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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 顾城《远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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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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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情绪,所以应是无迹可寻。

—— 舒婷《秋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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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 北岛《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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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 食指《相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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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除了遥远 一无所有。

—— 海子《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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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次拼搏之后

决不会,只相信终点

—— 牧野《同一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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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舒婷《致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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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时,你又一次闯入我的心灵

—— 食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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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所有刀客一样

走不出黑暗的人

最终,都会倒在自己的刀下

—— 牧野《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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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地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光明,谁还需要星星

—— 江河《星星变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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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嘹亮的

恰恰是寂静

—— 杨炼《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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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 梁小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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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不过是

猎人和猎物之间的距离

—— 芒克《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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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用来欣赏的,我却错作追寻

走到尽头时,才发现

凋零满地的,是一颗颗枯萎的心

—— 牧野《睡与非睡之间



卞之琳经典句子. 现代朦胧诗的经典句子

卞之琳的一首诗

断章
卞之琳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

〔汇评〕
它是以两组具体物象构成的图景中主客位置的调换,隐藏了诗人关于人生、事物、社会等存在的相对关联关系的普遍性哲学的思考。在诗人看来,一切事物 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与其它事物相对关联而存在的。事物相对关联与运动的变化是永恒的规律。(孙玉石《中国现代主义诗潮史论》)
〔赏析〕
《断章》写于年10月,原为诗人一首长诗中的片段,后将其独立成章,因此标题名之为《断章》。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文字简短、然而意蕴丰富而又朦胧的著名短诗。
李健吾先生曾经认为,这首诗“寓有无限的悲哀,着重在‘装饰"两个字”,而诗人自己则明确指出“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对于自己和诗人 的分歧,李健吾先生又说:“我的解释并不妨害我首肯作者的自白。作者的自白也并不妨害我的解释。与其看做冲突,不如说做有相成之美”(李健吾《答〈鱼目 集〉作者》)。实际上,无论是诗人所自陈的“相对”,还是李健吾所指出的互相“装饰”,都是对于“确定性”的消解。“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里的“你”, 无疑是在从确定的主体视角观看“风景”,有着一定的“确定性”或“主体性”;而在“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这一诗句中,“明月”在“向你”或“为你”而存 在,这里的“你”,无疑亦有着明确的“确定性”或“主体性”。很显然,该诗两节中的首句,都显示出某种确定性的“喜悦”。而每节中的第二句,却又是对“确 定性”的消解。“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在首句所获得的“确定性”与“主体性”,却又被这两个诗句所“相对化”与“客体 化”,“确定性”的“喜悦”演变为“相对性”的“悲哀”。如此种种,却又落入了“诗人”的“观看”之中,诗作以“你”这样的第二人称写成,又使前面的一切 落入了另一重的“相对”。从这首诗中,我们无疑能够领略到悲哀、感伤、飘忽、空寂与凄清的复杂情绪。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能从这首诗中领悟到宇宙万物包括 现实人生息息相关、互为依存的哲理性思考,却又能够获得某种人生的欣慰……。短短的四行诗句,给了我们相当丰富的感受与启示!
在艺术上,这首诗所表现的主要是抽象而又复杂的观念与意绪,但是诗人并未进行直接的陈述与抒情,而是通过客观形象和意象的呈现,将诗意间接地 加以表现。诗作有着突出的画面感与空间感,意境深邃悠远,又有着西方诗歌的暗示性,使得诗歌含蓄深沉,颇具情调。(南京师范大学何言宏)

《断章》的主旨曾引起歧义的理解。刘西渭开始解释这首诗,着重“装饰”的意思,认为表现了一种人生的悲哀。诗人卞之琳自己撰文回答不是这样。他 说:“‘装饰"的意思我不甚着重,正如在《断章》里的那一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看来,诗的“言 外之旨”是不能*字面上一两句话完全捕捉到的。它的深层内涵往往隐藏在意象和文字的背后。诚然如作者说明的那样,表达形而上层面上“相对”的哲学观念,是 这首《断章》的主旨。
这首短短的四行小诗,所以会在读者中产生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至今仍给人一种很强的美感,首先是因为诗人避去了抽象的说明,而创造了象征性的 美的画面。画面的自然美与哲理的深邃美达到了水乳交融般的和谐统一。诗分两段独立的图景并列地展示或暗喻诗人的思想。第一幅是完整的图画:“你站在桥上看 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是画面的主体人物,画的中心视点。围绕他,有桥、有风景、有楼上看风景的人。作者把这些看来零乱的人和物,巧妙 地组织在一个框架中,构成了一幅水墨丹青小品或构图匀称的风物素描。这幅画没有明丽的颜色,画面却配置得错落有致,透明清晰。当你被这单纯朴素的画面所吸 引时,你不会忘记去追寻这图画背后的象征意义,这时才惊讶地发现作者怎样巧妙地传达了他的哲学沉思:这宇宙与人生中,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而一切事物 又是互为关联的。是啊,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你”理所当然的是看风景的主体,那些美丽的“风景”则是被看的“客体”;到了第二行诗里,就在同 一个时间与空间里,人物与景物依旧,而他们的感知地位却发生了变化。同一时间里,另一个在楼上“看风景人”已经变成了“看”的主体,而“你”这个原是看风 景的人物此时又变成被看的风景了,主体同时又变成了客体。为了强化这一哲学思想,诗人紧接着又推出第二节诗,这是现实与想象图景的结合:“明月装饰了你的 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是画面,但已不再是一个构架里,但就大的时间与空间还是一样的。两句诗里的“装饰”,只是诗歌的一种独特的修辞法,如果写 成“照进”,“进入”,就不成为诗的句子了。也许是看风景归来的人,或许径是无关的另外的人,总之这“你”可以是“他”,也可以换成“我”,这些不关重 要。重要的仍是主客位置的互换所表现的相对性。第一句诗,“你”是这幅“窗边月色”图中的主体,照进窗子的“明月”是客体,殊不知就在此时此夜,你已进入 哪一位朋友的好梦之中,成为他梦中的“装饰”了。那个梦见你的“别人”已成为主体,而变为梦中人的“你”,又扮起客体的角色了。诗人在隽永的图画里,传达 了他智性思考所获得的人生哲理,即超越诗人情感的诗的经验:在宇宙乃至整个人生历程中,一切都能是相对的,又都是互相关联的。在感情的结合中,一刹那未尝 不可以是千古;在玄学的领域里,如诗人布莱克(W·Blake)讲的“一粒砂石一个世界”,在人生与道德的领域中,生与死、喜与悲、善与恶、美与丑……等 等,都不是绝对的孤立的存在,而是相对的、互相关联的。诗人想说,人洞察了这番道理,也就不会被一些世俗的观念所束缚,斤斤计较于是非有无,一时的得失哀 乐,而应透悟人生与世界,获得自由与超越。
这首《断章》完全写的是常见物、眼前景,表达的人生哲学也并非诗人的独创,读了之后却有一种新奇感,除了象征诗的“意寓象外”这一点之外,秘 密在哪里呢?我以为,关键在于诗人以现代意识对人们熟悉的材料(象征寓体),作了适当的巧妙安排。诗人说过:“旧材料,甚至用烂了的材料,不一定不可以 用,只要你能自出心裁,安排得当。只要是新的、聪明的安排,破布头也可以造成白纸。”诗人所说的“新的、聪明的安排”也就是新颖的艺术构思和巧妙的语言调 度。《断章》中的事物都是常见的,甚至是古典诗歌中咏得烂熟的:人物、小桥、风景、楼房、窗子、明月、梦……经过作者精心的选择、调度安排,组织在两幅图 景中,就产生了一种内在的关联性。两节诗分别通过“看”、“装饰”,把不相关的事物各自联在一起,内容与时序上,两节诗之间又是若即若离,可并可分,各自 独立而又互相映衬,充分发挥了现代艺术的意象迭加与电影蒙太奇手法的艺术功能。一首《断章》实是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
《断章》中语言形式的安排与内容的暗示意义有一种协调的不可分离的关系。这使我们想起了一些古典诗歌名句。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有“江畔何 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李商隐《子夜郊墅》中有:“看山对酒君思我,听鼓离城我访君”。清人陆昆曾在评解后两句用了“对举中之互文”这个说法,这两 个人的两行诗,都有这种“对举互文”的特征,即前后两句主宾语在内涵上相同而在功能上却发生了互换的倒置。卞之琳《断章》语言安排即用了这样的方法。“你 站在桥上看风景”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看”这一动词没有变,而看的主体与客体却发生了移位;“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也 是同样的句法。这样做的结果,不单句子的首尾相联,加强了语言的密度,主语和宾语、主体意象与客体意象的互换,增强了诗画意境的效果,在视觉与听觉上都产 生了一种音义回旋的美感效果,隐喻的相对关联的哲理也得到了形象的深邃性和具体性。
卞之琳很喜欢晚唐五代诗人、词家李商隐、温庭筠、冯延巳等人的作品。他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性吸收与转化的能力。翻开俞平伯先生的 《唐诗选释》,我们读到冯延巳的《蝶恋花》后半阙:“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不禁惊讶地发现,《断 章》中的立桥眺望、月色透窗两幅图画的意境,与冯词的“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之间,有着多么神似的联系啊!但是,卞之琳毕竟是现代诗人,他的 创造性吸收与转化达到了不露痕迹的程度。我们不能简单地判断《断章》即是冯延巳《蝶恋花》中两句诗的现代口语的“稀释”,正如不能简单地认为戴望舒的《雨 巷》就是李璟的“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现代口语的“稀释”一样。冯词《蝶恋花》写别情愁绪,没有更幽深的含义,《断章》拓展成意境相联的两幅图,画中的人 物、桥头、楼上、风景、明月、以及想象中的梦境,不仅比原来两句词显得丰富多姿,且都在这些景物的状写之外寄托一种深刻的哲理思考,自然景物与人物主体的 构图,造成了一种象征暗示境界。每句诗或每个意象都是在整体的组织中才起到了象征作用,甚至“断章”这个题目本身都蕴有似断似联的相对性内涵。这种幽深的 思考与追求,是现代诗人所特有的。其次,冯词“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还是以写情为主,友人别后(“平林新月”之时),一种无法排遣的忧愁含 于诗句之中,而卞之琳的《断章》则以传智为主,诗人已将感情“淘洗”与“升华”结晶为诗的经验,虽然是抒情诗,却表现了极大的情感的“克制”,淡化了个人 的感情色彩,增添了诗的智性化倾向。诗并不去说明哲学观念,《断章》却于常见的图景中暗示了大的哲学。它包蕴了诗人对宇宙人生整体性思考的哲学命题,而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精致、优美,却陷入了个人窄小的感情天地,不能与《断章》的意境与思想层次相比拟。第三,由于诗人“淘洗”了个人感 情,即实践诗的“非个人化”,而增强了诗的普遍性。如作者说明的,由于“非个人化”,诗中的“你”可以代表或换成“我”或“他”(她),就与读者更为亲 切,因为用了“你”,又使读者有一定的欣赏距离,诗人于是跳出了艺术境界的小我,诗本身的思想境界也具有了更大的开放性,为读者美丽的想象留下了更开阔的 创造空间。一旦读懂了《断章》,哪一个富于想象的读者不会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升起一座“灵魂的海市蜃楼”呢?(孙玉石文,见《中国现代诗导读》)

卞之琳的风景赏析

《断章》

作者:卞之琳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断章》原是作者一首长诗中的一个段落。它表现了诗人从刹那的感觉中提升起的哲理与智慧。

诗的上节撷取的是一幅白日游人观景的画面。它虽然写的是“看风景”,但笔墨并没有挥洒在对风景的描绘上,只是不经意地露出那桥、那楼、那观景人,以及由此可以推想得出的那流水、那游船、那岸柳……它就像淡淡的水墨画把那若隐若现的虚化的背景留给读者去想象,而把画面的重心落在了看风景的桥上人和楼上人的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了这两个看风景人在观景时相互之间所发生的那种极有情趣的戏剧性关系上。诗的上节以写实的笔法曲折传出了那隐抑未露的桥上人对风景的一片深情,以及楼上人对桥上人的无限厚意,构成了一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剧性场景。但多情总被无情恼,那无情的风景,那忘情于景的桥上人能否会以同样的深情厚谊来回报那钟情于己的多情之人呢?面对着生活中这司空见惯的、往往是以无可奈何的遗憾惋惜和不尽的怅惘回忆而告终的一幕,诗人在下节诗里以别开生面的浪漫之笔作了一个充溢奇幻色彩、荡漾温馨情调的美妙回答。

时间移到了月光如洗的夜晚。桥上人和楼上人都带着各自的满足与缺憾回到了自己的休憩之所。可谁又能想到,在这一片静谧之中,白日里人们所作的感情上的投资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回报。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这不就是自然之景对桥上人白日里忘情于景的知遇之恩的热情回报吗?从“你”的那扇被“明月装饰了”的窗口上,可以想见到,此刻展现于桥上人眼际的是一幅美丽迷人的月夜风光图啊!那桥、那水、那楼、那船、那柳……那窗外的一切一切都溶在这一片淡雅、轻柔、迷蒙、缥缈的如织月色之中,与白日艳阳照耀下的一切相比,显得是那么神秘,那么奇妙,那么甜蜜,那么惬意。 自然之景以其特有的方式回报了桥上人的多情,而桥上人又如何回报楼上人的一片美意?诗以“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一想象天外的神来之笔对此作了饶有情致的回答,从而使楼上人那在现实生活中本是毫无希望的单恋之情得到了惬意的宣泄。诗里虽然没有一句爱情的直露表白,但这个玫瑰色的梦又把那没有表白的爱情表现得多么热烈,显豁,而由这个梦再来反思白日里的那一“看”,不是更觉得那质朴无华的一“看”缠裹了多少风情,又是多么激人堰思无尽吗?

《断章》全诗只有四句共34字,但其涵蕴的人生哲理却相当丰富,为人们的欣赏提供了诸多可能性。诗人自己曾说过,《断章》“写一刹那的意境。我当时爱想世间人物、事物的息息相关,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人(‘你’)可以看风景,也可能自觉、不自觉点缀了风景;人(‘你’)可以见明月装饰了自己的窗子,也可能自觉不自觉成了别人梦境的装饰。”第一节两句写的是两幅画面。第一幅是“你”站在桥上欣赏风景。“风景”在此是一空框结构,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意识倾向去填充;“你”亦是一个泛指,可指文化心理结构不同的任何人。所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是一幅随意性很大的变动中的画面。正是这一特点,它才被不同欣赏者所喜爱。第二幅画:“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你”变成了“看风景人”的欣赏对象,当“你”欣赏风景时,“你”自己却不知不觉中被他人观看。这两幅画因“看风景”而构成一个立体空间。第二节写当“明月”装饰你的窗子,“你”赏心悦目时,“你”也许成为他人梦中的活动者,给别人带来愉悦。虽然只有四句,但它却写出了世间人事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的关系。万事万物的区别、分割都是相对的、暂时的,联系是内在的、永恒的。而这种联系性的灵魂是人。人们往往因年龄、身份、阶级以及地域的不同而以为他们各不相同,以为他们生活在相互隔绝的世界里,而事实上人们永远因某些共同的东西而联系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亦有你,只是有时人们没有意识到这种联系而已。当你谈论别人时,褒也好,贬也好,你自己也被别人或褒或贬。别人可能使你的生活变得美好,你同样可给别人以福音。此诗只是诗人刹那间的“意境”、感想,但内涵却无限丰富,暗含着人事的复杂关系。

《断章》创作的时代使其不可避免的受到外来诗歌的影响,但是卞之琳在有意或无意之中在诗中植入了古典诗歌的因子。那就是其互文性。《断章》中通过“看”“装饰”为描绘了一个互相联系的世界。诗的首节“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卞之琳没有局限于前人,而是把把风景推远,用一种全知全能的第三双眼审视这个互相注视的世界。同时,诗人也是在运用“倩女离魂”的手法自己注视自己,在这个意义上, 《断章》和王国维的词是一脉相承的。首节与诗的第二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相互辉映,浑然一体。在中国文学长河中,早就有庄子梦蝶的故事。庄子与蝴蝶互相装饰,是一个扑朔迷离而又浑然一体的梦境,反映了人类的一种美好的愿望。《断章》通过“看”与“装饰”也为人们塑造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在追求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与跌进别人的眼睛坠入别人的梦里。

《断章》通过几组意象营构了丰富的诗境、诗趣、诗思,又通过意象的顶真旋复在意象之间搭设了一架“天堑变通途”的飞桥,在其逻辑结构的贯联之下,意象的单薄骨架立即在人的视野中变得充盈与丰富,并不断膨胀链接,最终形成了无限丰富、完整、饱满的艺术世界。全诗一共四句,每句都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事态意象:“你看风景”、“看风景人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第一节中,第一句“你”是事态主体,“风景”是事态的客体;而在第二句中,曾作为客体的“风景”却陡然一转,成为主体的一部分,曾作为主体的“你”却由第一句句首的位置转至第二句句末并成为客体。第二节与此相似。这种“环中环、套中套”的意象结构方式不仅仅如同中国民间故事《老鼠嫁女》中的顶真歌谣“天怕云、云怕风、风怕墙、墙怕鼠、鼠怕猫……”一样,充满轻松的智慧,生趣盎然,令人玩味,更由于意象链条的串接,四个静止的事态画面有了视觉流动感,使它宛若电影画面,一幕幕涌入眼帘,使静止抽象的汉字符号变为流动具体的视觉形象,使人不得不由衷地惊叹诗人的鬼斧神工。《断章》的意象主干是事态的,彼此之间呈现一种顺接的流动之势。并且,在每一个事态意象内部又分出若干物态意象,每一个事态意象之中的物态意象(如第一节“风景”,第二节“你”)又在上下两句重复回旋,使全诗有了贯穿之线,因此,它迥然有异于前者跳跃腾挪的断裂感,使全诗气脉充盈,通达舒畅。

此诗含蓄蕴藉,但语言却极朴素、平实。以人人能懂的语词,写人人能悟却不能道尽的哲理与人生智慧,体现了诗人刻意求工的美学态度与追求。

诗人在谈到诗的节奏时说过:“一行如全用两个以上的三字‘顿’,节奏就急促,一行如全用二字‘顿’,节奏就徐缓,一行如用三、二字‘顿’相问,节奏就从容。”《断章》主要使用的是三、二字‘顿’相间的排列法,所以节奏从容,以从容的节奏与刹那间的感想,是此诗的一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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