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六个字母的解法》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侦探小说常被归类为俗文学,大多配以花哨或阴森的封面,堆放在流行读物摊位,吸引市井闲人的眼球,令他们心惊肉跳却也没心没肺地读过即扔。如果有人要把思想理论写成侦探小说,如同一个经学院要办成夜总会,一个便利店要出售航天器,在很多读书人看来纯属胡闹。本书作者刘禾却偏偏这样做了。在我的阅读经验里,她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在这本书里,作者刘禾做了一次写作实验,创造一种新的写作方式,它既不同于学术研究,也不同于小说虚构,而是一个综合多重敍事元素的写作。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读者很快会不无惊讶,这个以「牛(津)(剑)桥故事」为核心的关联圈里,竟有地位显赫的科学家贝尔纳、李约瑟、沃丁顿、布莱克特、霍尔丹等,有人文界名流普利斯特利、里尔克、奥威尔、艾略特、海耶 克、徐志摩、萧乾、尼卡等,几乎构成了二十世纪初一份可观的知识界名人录,一大堆彼此独立又相互交集的人生故事,由一个神秘的NESBIT 从中串结成网。故事从纳博科夫开始,六个字母是人名NISBET,音译为“奈思毕特”。他是纳博科夫自传中的化名人物,爱抽烟斗,向往俄国革命,跟流亡就读剑桥大学的纳博科夫,政治上激烈争论,文学亲密投缘。 就此, 刘禾开始寻找六个字母后的人与事:剑桥学子间激烈理念的冲突和思想的交锋,充满了火药味,甚至于出现奥威尔“黑色笔记本”这样严重的事件。刘禾抽丝剥茧般解开最终谜底,伴生的愉悦也丰富而微妙。随着作者的表达变换,既像悬疑小说;又似亲切的散文; 或变为一出人类精神戏剧。从太平洋畔的湾区伯克利,到英伦三岛上的牛津剑桥,文学的轻灵,史学的厚重,文本与理论,当下与过往,穿梭于著者的笔下,不期而遇,融洽无间,一卷在握,兼具感性的欢乐与知性的满足。今天小编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小说《六个字母的解法》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1、表面看来,波西米亚式的生活方式,是“一战”后的一时风气,但其中有更深刻的社会原因:一代欧洲的年轻人在政治和生活方式上,实行了各种各样的实验,这里既包括反抗传统、崇尚自由和社会主义,又包括公开裸泳、自由恋爱、实行开放婚姻。像李约瑟和贝尔纳的这种开放婚姻,当时在激进的艺术家和左翼知识分子群体中蔚然成风,他们提出的理由是,人不能被资产阶级的家庭伦理和性别财产所束缚。法国思想家萨特和波伏娃的开放婚姻广为人知,但从时间上看,他们比起李约瑟和李大斐的实验前后不出十年。…到了六十年代,性解放的实验又被欧美的年轻人捡了回来,重演一次,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这里面的深刻原因值得反省。
2、有时候,想象力和洞察力似乎比铁证还要重要,因为事物的真相背后总是还有真相,而新的真相后面又有更深层次的真相,谁能抵达最终的真相呢?
3、读了波兰卡的故事以后,我暗自惊讶,一向以玩弄技法著称的纳博科夫,居然也表现出这样的勇气,让我刮目相看。在某些关键的时刻,纳博科夫没有去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阴暗,老老实实地承认,面对波兰卡的赤贫,他,毕竟是一个大少爷。
4、一个约定俗成的东西,今天要想把它纠正过来恐怕实行不通。我忽然想到,这个小小的翻译问题足以让人体会到语言和文字捆绑人的思维和心理的力量,为什么我们不能接受“康桥大学”或“侃桥大学”的说法?一个词,一组意象,似乎是一张不可摘除的、独一无二的面具,问题是,这张面具和它后面的“真实”,亦实亦虚,亦真亦幻,有什么理由永久地捆绑在一起?
5、如果对当时的文献做些研究,我们其实不难发现,对那时候的知识分子来说,不左不右的道路选择,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可能真正中立,除非你甘愿当一个异类。因此,后来到了冷战期间,尼卡表弟被深深卷入文化自由议会(Congress for Cultural Freedom)的组织工作,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中略)
什么的尼卡表弟,他和纳博科夫聚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透露他主持的文化自由议会的工作呢?比如,纳博科夫是不是知道,尼卡表弟成功策反了著名波兰诗人米沃什(Czeslaw Milosz),为西方世界塑造了第一名来自社会主义阵营的不同政见者呢?
6、我常常思考,文学究竟如何面对禁忌?通常讲起人与人之间的等级,我们由于懒惰,或者由于缺乏想象力,都习惯用抽象的语言去概括,但纳博科夫与波兰卡之间的那种隔膜,很难用概念去捕捉。它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无法穿越的屏障,几乎就是禁忌本身。它可以秘密操纵一个人的表情,潜入人的无意识,当初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让人陷入深深的绝望。我反复琢磨这种禁忌背后的神秘力量,忽然得到一个启示,它不正是俄国革命爆发的深刻原因吗?纳博科夫一家人流亡异国也肇因于此,可是除了对波兰卡的那点记忆之外,纳博科夫本人对这一切有多少反省呢?
7、其实,世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如果说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通常也都是时间和地点上的交叉和巧合,或者还有佛家所讲的因缘。遗憾的是,历史学家经常趁人不备,把他们想象出来的因果关系和历史逻辑,强行塞进这些复杂的巧合里面,然后利用叙事的手法说服我们。
8、天气真不错。You... Japanese?他带着法语腔问。
No...当然不是。我不愿意和陌生人搭话,欧洲人经常弄错,把中国人当成日本人,让人心里不快。
9、在“二战”刚结束的那几年,贝尔纳曾经在一些公开的场合警告,人们对战后世界不能过于乐观,必须小心一种危险性:美国政府在战后打着捍卫西方文明的旗号,在全球推行改头换面的法西斯主义。值得注意的是,贝尔纳并不孤立,同样作为声名显赫的世界知名科学家李约瑟和沃丁顿,也都说过类似的话,也都持有同样的观点。
10、此情景有如两千年前,使徒保罗在马达加斯加忽然觉悟,开始皈依基督耶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