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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生一世,黑白影画》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排转动的经桶旁,他背对日光,双手合十,对她颔首。他是她见过最有佛性的男人,后来才知道,他一路从地狱走来,行过刀山火海,方才能站在那里。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既算不清谁欠了谁,既怀中还有烈酒,倒不妨就此,如蚕作茧,奔波流离,一醉到白头。――虽万丈深渊吾往矣。小编整理了一些小说《一生一世黑白影画》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一起来看看吧!

小说《一生一世,黑白影画》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1、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甚至发现,自己不了解他的背景和来历,却已经开始了解他的脾气。比如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样,喜欢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的焦点落在远方。

2、他单手将登山服的帽子拉起来,在一瞬间咬住她的嘴唇,像是在深深吮吸一种汁液丰足的绝美果实,用吮吸的力度和牙齿的咬力将她逼得探出舌尖,供他更加深这种当众忌讳的深吻。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分钟,松开来,她却已经喘息著,有些头昏。
他将手深入她的领口,碰到她柔软的胸部,然后有些贪恋地,继续揉捏了两下。直到感觉她推自己,终是罢手,结束了这一分多钟的危险调情。

3、程牧云笑了,彷佛看穿她:「你很懂得如何揣摩人的心理,这个答案的确能让我的负罪感降到最低。我相信,你以后的丈夫一定会被人嫉妒,因为有你的陪伴。」
温寒一愣。

4、「宝贝儿,我也爱你,」程牧云将脸凑过来,贴近她,用最柔软让人眷恋的声音说,「如果让我再活一次,我肯定会做个好人。勤恳的轨道工人或是别的什么职业,赚著一份微薄的薪水,每个周末夜晚在火车站附近的某个酒吧喝个烂醉,一直焦虑并且单身,然后,等到三十五岁在酒吧小角落里遇到个穿著保守的有著四分之一华裔血统的小女孩。我会把她带回家,和她做爱,和她结婚,生一群小孩子。用事实告诉她,刺激的爱情不适合她,我爱的女人应该有安心走在莫斯科任何街道上的权利,安静平凡地走完这一生。

5、夜幕降临,开始有歌声,闲聊,大声笑闹。孩子的声音,当地人的,旅客,还有很多声音。「我爱你,温寒,」程牧云毫不遮掩,他从来都不是会遮掩的人,不管是最初的欲望还是后来的爱情,反正不管是什么,那些控制不住的有关感情的一切都是和这个女人有关,「不管是惩罚还是救赎,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只有你能让我感受到无法停止的欲望,还有让人不知所措的嫉妒,还有爱情。我爱你,我一直都爱著你,温寒,我一直都深爱著你……」
温寒被日光刺得睁不开眼,还有泪水。
这个男人,终于完完整整地交出了自己的全部。从今以后,所有的一切,不管奔波流离,还是亡命天涯,他都不会再独自离开,而她也不会再独自活下去。
再也不会。

6、命就是“人一叩”,
当你终于意识到你抗争不过它的时候,
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叩首信服。

7、刚才在厨房翻找煮菜的香料,她看到了这个。她看到迷迭香就会想到最初和他相遇时对他的感觉,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美成这个样子,像是迷迭香,只要看你一眼,就会让你浑身发热。
还有迷迭香花语中那忠贞和漫长寂寞的思念。
都让她忍不住想要用这款香料。

8、起初到那里,他中文也不好,和老和尚两个人,你教我中文,我教你俄语,倒也不无聊。
半年前离开,老和尚告诉他,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只会造更多的业障,深陷其中。
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这世间,既有低眉的菩萨,就一定会有怒目的金刚。
这是他给老和尚的回答。

9、在比人还高的一棵棵向日葵中半蹲下来,把她放下来,看著她的眼睛:「我们第一次在雪域高原相遇那天,有个老喇嘛和我讲了句话,『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他是在和我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幻象。当时我没告诉他金刚经里也说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看,大家都在说,这世间所有一切都是幻境,不要太执著。温寒,你就当我就是个假的人,虚幻的东西,该忘就忘,该抛弃就抛弃。」
整个空间里,只有风吹动向日葵的声响。

10、也许,周克能原谅你。
也许,佛祖也能宽饶你。
而我,并不能。
佛祖的归佛祖,地狱的归地狱。

11、即怀中
还有烈酒
倒不妨就此
一醉到白头

12、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

13、他一言不发,手从她的领口撑开,灵活的手指抚上她后背细腻的皮肤,头低下去,凝视她暴露在外的前胸……
这是两个人都熟悉的交流方式。
直到,有脚步声,他才拢好她的衬衫,环抱著她。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半靠著,仍旧陷在这意乱情迷当中。两个人像是坐在小高台上在看夜景,管他小巷子是谁走过。
「还想要吗?」他的手指托起她的脸孔,让那张迷人而倔强的脸对著自己,「在尼泊尔你经历过了,用你冷静的头脑想一想,我对你感兴趣,我喜欢你,这都没错。可亲爱的,你要知道,我不是穿著昂贵衬衫,在莫斯科街头某个酒吧对你大献殷勤的普通男人。」

14、恐惧开始蔓延开,不受控制,吞噬著她可怜的那点理智。

15、这世间怎会是
非黑即白
又何从那个非此即彼

16、是我的兄弟的,都要死在我后头。
这是所有跟着程牧云的人的最简单的想法。

17、露台的窗户半开著。
有夜的味道。

18、她听见他说:「印度教里,生命不以生为始,以死而终,这只是无休无止的无数生命旅程中的一段,所以,你看,那些人等著亲人尸体焚烧完成的印度人并不悲伤。」
「嗯。」从昨夜在火车上,她就很喜欢听他说这些。
「他们也不避讳人的两面性,」程牧云转过身,「善恶,悲喜,爱恨,低贱与高贵,自私与利他的矛盾混合体,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19、华裔的婴儿出生时都是黑得很干净的瞳孔,随着岁月打磨,瞳孔的颜色慢慢会失去最初的那种纯粹的黑,这是成熟和世故的代价。

20、程牧云低声评价,随后问,「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吗?」他指得是门外走动的脚步声,「还有半小时,太阳就要离开地平线了。河边会有很多人祈祷,顺便用河水清洗自己的业障。」
他的声音真是轻柔,在无形中就缚住了你的意识。
不知道蛇在吞噬生物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悄无声息,还带著深入骨髓的,看似温柔,实则能让你窒息的致命缠绕。
他的动作可不像话语那么温柔。
甚至某几个瞬间,她觉得自己会一辈子被他困在这个房间,死在这张床上。

21、一时间,所有对话都消失了,在巷子里,谁都不敢动,惊慌地看著彼此。
街上人群在激烈嘶吼、冲撞。
没人会注意这里。
温寒吓得脸色灰白,肩上的伤口被后背的人狠狠压著,疼得浑身颤抖:「我们是游客……」
「闭嘴。」身后人喝斥她。
她惊恐地看著制服王文浩和阿加西的人,认出他们就是走廊里说柯尔克孜语的其中两个!

22、玻璃上,能看到他的半张侧脸,不甚分明。可她能想像出他低垂的浓密睫毛下的漆黑瞳孔。小时候曾在医院里听到一个华人医生说,华裔的婴儿出生时都是黑得很乾净的瞳孔,随著岁月打磨,瞳孔的颜色慢慢会失去最初的那种纯粹的黑,这是成熟和世故的代价。
而他,却好像违背了这个规律。

23、你知道『命』是什么吗?」身边的人自言自语,坐在破败小神庙内的石阶上,「就是「人一叩」,当你终于意识到你抗争不过它的时候,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叩首信服。」

24、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有粗糙温热的掌心,不断摩挲著,反覆不停地游走在自己的皮肤上。在一瞬恍惚后,忽然就醒过来,是他。
肌肉猛地绷紧,想要推开他。
「有没有后悔,不听我的话?」
她眯起眼睛,想要说话,却虚弱地发不出声音。她这种只在普通社会里生长出来的身体,经过这一日夜精神和躯体的压迫,已经临近崩溃边缘……就听到他继续说:「你身上的手绘已经开始褪色了,我带你去纹一个完整的图案。」
她蹙眉:「不……」
他笑,重重地撞入深处。
她忍不住嗯了声,带著虚弱的鼻音,竟如此让人热血沸腾。
最后感觉她几乎要力竭昏迷了,他才将她彻底推入高|潮,迅速抽身而去。
站起身的男人,看著蜷著身子躺在草丛里的瘦弱身体,看著她

25、「我很累,」程牧云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告诉她,手已经拨开她身上披著的外衣,放到地上,「不要挣扎。」他说。
他的手,沿著她的肩膀滑到后背,解开她的内衣。
温寒真的不敢动,怕碰到他身上能见的或是不能见的伤,身体尽量配合他,躺下来。
在安静中,能听见他在解自己的腰带。
金属碰撞腰带扣的声音,很轻微。
「冷不冷?」
他的身体,头一次完全没有任何衣服阻碍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暴露在空气里的冰冷的皮肤,感到了男人的体温和皮肤。
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刚死里逃生,或许是因为激情所致,她觉得到他的体温比自己的要高,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
血液被烧得沸腾起来,她忍不住挪动腰:「你有伤,我可以帮你。」他说得很轻。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的那一天起,他就在颠覆她的世界观,他的出现,向她揭开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她身体里有另外的灵魂,在束缚著她,捆绑著她,劝阻她,温寒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表面,冰山一角。
那些隐藏在后边的,不是你能接受的。
远离他。
温寒。

26、“你为什么还俗?”
“我心皈依,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什么差别。”
“持戒,欲也是一大戒。”
“禁欲和纵欲之间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他轻声说,“你不觉得吗?

27、可从迈入这小巧而只靠一张床布置的满满当当的房间,除了浴室,就是露台。她就有些……
「不敢进来?」程牧云背对著她,穿过拱形的露台门,站在了那小小的玻璃空间里,看著窗外并不算美景的月下尼罗河。

28、她惊醒,狼狈爬起来,将双手高举在脑后,跌撞著走过去。
身上的裙子都擦破了,胸前的领口钮扣落了好几个,敞开来,可她不敢捂住。她这次是真被吓傻了,还没站稳就被两个背著枪的特警拽过去,开始盘问。

29、温寒从被人扛上街头,就在行进中。
一路漆黑颠簸,她只感觉腹部被压得生疼,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30、她双手合十,说谢谢,拿起那个有著复杂图案的布袋子。学著不远处几个当地人,慢吞吞地坐在了神庙前的台阶上,有几只胖鸽子从她身前优哉游哉地走过去。
从烈日,到黄昏,人走了一个又一个。

31、他突然想起,在尼泊尔时,孟良川说的:命就是“人一叩”,当你终于意识到你抗争不过它的时候,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叩首信服。

32、然后回头,对上那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睛,双手合十,福至心灵地冒出了半年前那三个字「喇嘛好」。
他眼底有光流淌过,回了一个合掌礼。

33、「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视掌中庵摩罗果。」他随口回。
「额,什么意思?」
阿那律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阎浮提有各种意思,常指人间界,看人间如看手中庵摩罗果。喻指,一目了然。温寒想。

34、她一路而来就被遮著双眼,从来不知道这里的地貌如何,现在看来,真的是临近悬崖峭壁的一个简陋的山村,远处大片漆黑浓郁的,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林,还有层叠的山。

35、尘世不止归了尘世,爱情也随后而至了。

36、程牧云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远处夜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在辽阔的夜空里,扩散开来。
就这么不停歇地走著,不知在何地,不知去何处,不知是何时,他从黑暗带她到更深的黑暗,她觉得浑身都越来越冷,牙齿颤抖著,不住地打著哆嗦,已经到崩溃边缘。

37、这是一个绝对属于那个男人的深吻,不容置疑,深入喉咙深处,彷佛要将你灵魂吸出来一样的亲吻。甚至这次,有了些肆虐,他将她的嘴唇咬在唇齿贱,狠狠地吮吸啃噬,将她的嘴唇咬破,血吸出来,深刻的痛,还有传达出来的欲望――
她被他诱导的,开始回吻他,彷佛把所有这一整天的颠簸恐惧都交给他。

38、开始有密集的机关枪扫射声,爆炸声,刚才还悄无声息的山村,忽然就变成了战场。她猛地捂住耳朵,惊恐看草棚外,分明能看到几十个影子撞到一起,在剧烈的交战后,像是在近身用白刃进行厮杀。

39、有人出生几个小时肉体就冰冷了,有人活了上百年最后的心愿也不过想要无疾病痛苦的善终,有人结婚前夜怀揣百年好合的梦遭遇意外,有人千帆过尽爱人都成灰了自己却还在――人之出世,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
分得清、辨得明,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最渴望的是什么就够了。

40、程牧云在夜风里,继续温柔地抱著她,视线落在远处,落在巷子口的尽头,那些有著肮脏杂物的河岸边。好像刚才说得话都不存在一样,她心乱如麻,他说得都不是假话,如果现在还是在尼泊尔那个小旅店的洗衣房里,她一定以为他是危言耸听,可他亲自带著她经历过这些。
温寒觉得冷,低头,系上了两粒纽扣,看到他脖颈间的一道暗红的伤口,一看就是新伤。她摸了摸。

41、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是他最大的夙愿。
所以他认为晨钟暮鼓,青灯古佛是最好的去处。然而,往往命运总会和你开玩笑。比如,现在。
尘世不止归了尘世,爱情也随后而至了。

42、当温寒将手中叶子做成的小油灯放在水面,看著它混入数百盏祈福的油灯阵型里缓缓漂浮向远方时,还在想,自己初次喜欢上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经历。除了名字什么都不了解的男人,却如此亲密。
多不可思议。

43、他竟然在认真回答她用来掩饰紧张的问题,然而眼睛在看她身上这条蓝色长裙,还有她想要走过来却又徘徊不前的小矜持所主导的小动作――轻咬的嘴唇,胸口起伏的曲线。忽然,有金色的光划过眼前。
他和孟良川停止交谈,他们坐得位置是这个庙宇最安全的死角。
光来自几个西方游客,他们正在热切地交谈著,抚摸著转经筒,似乎沉浸在这个破旧神庙的气息里,完全没有注意角落里盯著他们的两个男人。
程牧云看著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瞬间似曾相识。
很快他就找到了记忆的源头,是温寒。
就像佛祖为什么会在菩提树下悟道,而不是在别的什么树下?只能用命运安排来形容。
那么温寒遇到他,也只能如此解释。
如果没有在雪域高原短短一个合掌礼,他不会在尼泊尔认出她。
怀疑她,试探她,接触她,甚至最后不得已带走她。

44、阎浮提东山有山,号曰铁围,其山黑邃,无日月光。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他微阖眸,遮住眼底那一抹光,「施主可能听得懂?」

45、诸恶难侵,神鬼不惊。她始终能感觉到、看到他那双比喜马拉雅山脉还要让人窒息的眼睛在看著自己,在寻找自己的灵魂。

46、忽然,有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挣扎。
程牧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侧过头去,看到浑身发抖的女孩,缓缓站了起来。周克耸肩,对程牧云表示抱歉,他没想到把人带进来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撞倒了两个酒箱,温寒跌撞跑入,用身体将王文浩挡在身后,恳求他:「程牧云……」
她浑身发冷,被他紧盯著。

47、「不如这样,从这里到印度只需要一趟车,」他终于在这场矜持与暧昧的对视中,首先打破了界限,拉起她的裙角,让她不得不再次靠近自己,直到跌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把你带去苏诺里,你可以选择从那里回莫斯科。」
「可我刚从印度回来。」
她手碰到他滚烫的胸口,蜷起指尖。他的皮肤没有女人的细腻柔滑,让人有陌生的压迫感和真实的粗糙热度。

48、脱离业海,就是救赎。

49、最可恨的是,每次他只要给她一个小小的,听起来稍显诚恳的说法,她都会得到迫切渴望的安全感,好像只要相信,就是正确的。

50、温寒看他眼底的灼热,脸有些烫:「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虽然在莫斯科长大的人说出这种话有些奇怪,可我真的想和你渡过最普通的一天。」这样以后每次回忆,不会只剩下艳遇和性爱,还有不断的凶险旅程,无休止分离的酸涩。

51、「人真是很可怕的动物,」他的声音忽然变轻,好像刚才的情绪都是假的,「稍有不满意,就会满心愤怒怨恨,忘记曾经真实得到的东西。亲爱的,你迁怒于我的那一刻,能不能分神想想,是谁在加德满都为你画了一整夜的莲花,在营地给你擦身,谁死里逃生还不忘让你做个完整的女人?当然,我心甘情愿,不该有怨言。」

52、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既算不清谁欠了谁,既怀中还有烈酒,倒不妨就此,如蚕作茧,奔波流离,一醉到白头。--虽万丈深渊吾往矣

53、他原本在看月色的河面,听到声响,眼睛略眯著斜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她一定不懂。程牧云在和她认识后,给过她多少次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的机会。包括刚才,她完全可以洗完澡,裹著被子睡一觉,明天跟著那些祭司年轻人回到咖啡种植园。
温寒在月光下,走到他面前的一刻,他想到的是:无知者无畏。
她根本不懂,爱情和生命,当然要选择后者。

54、一道光,透过树的缝隙,晃了她的眼。
这就是……他的世界。
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55、她眼底的波动,被他轻易就捕捉。面前这个身体美好的女孩的第一次是他的,所以,他熟悉她一切性感的小动作,包括她努力试著平静而矜持的呼吸频率,他都了解,也从不避讳自己时刻都在被她吸引。
他甚至记得,初夜后,她背后磨破的那些伤口。

56、你知道‘命’是什么吗?
就是“人一叩”,当你终于意识到你抗争不过它的时候,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叩首信服。

57、他说他自己
就是地狱
却心怀慈悲
她根本不懂
爱情如生命
当然要选择后者

58、温寒微弓起身体。
手不自觉地绕上他的脖颈。
欲|望,对于刚才开始尝试的人绝对是剧毒,容易让人上瘾,而当这个下毒的人是这个男人,她发现,谁也不可能找到解药。
以前做过翻译资料,有关迷迭香。
这浓郁的香料,在欧洲,却会被意大利人撒入死者的墓穴,用以永久的纪念。而在遥远的维多利亚时代,迷迭香也同样象徵著「纪念」,长久而漫长的忠贞爱情。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因为脑海里这个念头而觉得眩晕,眼前景色剧烈晃动著,像被沉入了水底,隔著无声的水流在望著天花板。

59、老头满是污垢的手心,贴上她的额头。
温寒毫不介意,微阖双眸:佛祖在上,请保佑我,让他能爱上我,再也离不开我。

60、直到听见她用俄语低声说的:「我不管以后……这三个月,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61、最后,连修葺神庙的工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营地的清晨,山寨的深夜,西餐厅的午后,还有今天,四次了,自从在小旅馆里再见到他,就一直在重复著「告别」。
她趴在自己的双腿的膝盖上,抱著自己的手臂取暖。
而且,每次都像永别。

62、程牧云走到门外,用余光看了看四周,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店里低头吃东西的女孩,他彻底戴上黑色登山服的帽子,挡住空气中湿漉漉的粘稠雨珠,还有浓郁的人身体上的脂肪酸燃烧后的味道,转过一个路口,往僻静的街道深处走。这里是尼泊尔最大的露天火葬场。
不论是贫民,还是贵族的尸体,都在河两岸的葬台上被焚烧著。湿漉漉的空气里都是尸体灼烧的恶臭,可是那些守著火堆的人却都很虔诚。温寒在印度恒河边也见过火葬,可那是隔岸观看。
而现在,她就身处其中。

63、一道光,透过树的缝隙,晃了她的眼。
这就是……他的世界。
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64、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
谁是兄弟谁又是敌人,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分辨就不会有这么多白流的鲜血和累累尸骨,就不会有十万遍地藏本愿经也无法超脱的灵魂。程牧云合上书,从自己斜跨的布袋里拿出一个水瓶,拧开喝了口,仰头的一瞬,目光落在了上铺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平静而炙热。
目光的交汇,稍合即离。

65、初次的艰涩,比她想像的还要疼。
却不及肩膀受伤那么疼,更像是有人从你身体里在撕扯著最柔软的地方,他不说话,慢慢地动作,让她适应这种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原始的纠缠。
可并不美妙。
她甚至觉得,没有他曾经在旅店里用别的方式那么美好,可是慢慢地,就有些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会忍不住想去迎合他。
他会低声让她用腿勾住他的腰,然后,更加深入地冲撞她的身体。撞得她越来越无助,后背被擦得破了,所有的精神和意识都慢慢地汇聚到了那一点,被他不断贯穿,离开,又进入,永无止尽。
慢慢地,就这么忘了是在什么地方。

66、面对著橘黄色的河面和地平线,所有人都开始虔诚祈福。不管是在石台上坐著的人,还是赤身**在河中的人,甚至是放灯祈福的异乡人,都静默下来。

67、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人生有如大梦一场,你做过什么,无论好坏,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68、可她想要的,是另一种感情,哪怕知道最后结局会分开,也能奋不顾身去试一试的男人。
如果有个你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让人沉沦的男人,在这里,在世界最高峰的脚下,邀请你和他如情人一样耳鬓厮磨。限期十日,你会接受吗?

69、可那双眼睛仍像在尼泊尔的那个小旅店的四楼,像在那个房间里时的目光,有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和无法预测的危险。还有藏在最深处,最晦暗漆黑的眼底中的笑意也是真的。
他,还是他。

70、也许,佛祖也能原谅你
而我,并不能
佛祖的归佛祖,地狱的归地狱

71、我不会死,而你,要独自活下去。
宝贝儿,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但至少你和我都还活着。她脑子嗡地一声,始终绷紧的心弦,在这一刻铮然断裂。
这个男人

72、一声冲天巨响,冲破天际。
整个山谷震荡的响声而颤抖著,她不敢猜想,听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他能不能活著出来,万一那些坏人想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了……
她慢慢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想要自己能冷静下来。
明天,或者天亮以后,就会从这里走出去,走到阳光下的那些没有枪声和炮火的地方,继续平静的生活
平静,安全,就像是奢望。
对现在坐在岩石上的她来说,是很遥不可及的词。

73、她疯狂跑著,脑子里只有他描述的那个地方。
房子越来越少,土路很脏,她险些摔倒,幸好,撑住了。到最后,胸腔都开始剧烈疼痛……喘息著,茫然四顾。神庙,是的神庙,那里真的有,就像在加德满都看到的成千寺庙一样,小而精致。
远远能看到有当地工人在休息。
她脚步慢下来,在心跳声中,将自己被扯开的衣服整理好,拖著酸痛的腿,垂下眼。

74、温寒陷入昏迷。
人到一定寒冷的境界,就会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行走在火海之中。
温寒不知道这是从哪里读到的,只是在梦境里,反覆走不出这场火海,口乾舌燥,想要喝水,她甚至已经不觉得热和冷,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四季如春的极乐世界。
她在刺眼的阳光里,醒过来。

75、「你开始学会接吻了,亲爱的,」他开始将她嘴唇上的血舔掉,转而去轻轻含住她的小耳垂,「在这些信佛的国度,总会说一个好女人,要常羞得面红耳赤,惭愧惶悚,才不会被人厌恶……可我就喜欢现在这样的你。你让我怎么离开你?怎么放手?你跟著我,很可能会死。」
一句句追问。
在问她。也不是在问她。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76、温寒顺著他看出去,惊讶于四周的安静,好像整个森林只有他们两个。可两三秒后哪些或是靠著树熟睡休息,或是继续匍匐守夜的人,都晃悠著,困顿著,疲累地从各个角落里站起来,彷佛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一个个冒出来。

77、他一路从地狱走来,行过刀山火海,才能站在那里。遇见她。
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
既算不清谁欠了谁,既怀中还有烈酒,倒不妨就此作茧自缚,奔波流离,一醉到白头。

78、佛塔林立,梵唱不绝。

79、那时他的眼睛,犀利得彷佛能透过照片,一眼望到你的灵魂深处。
而现在,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这个人,变了很多。
变得……出人意料的安静。以前的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的种种,譬如今日生。然而,放不下从前的种种仇恨,就是他程牧云最大的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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