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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女帝本色》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女帝本色》是潇湘书院签约作家天下归元创作的一部架空异能穿越小说,隶属于“天定风华”系列。特别背景,奇异风情,风骚女主,禁欲男主,颠覆剧情,有爱CP……绝色儿女,纵横乱世,情缘待结,天定风华!东方有泽,名大荒。传言里,愚昧、贫穷、落后、蛮荒。――扯蛋。大荒女王,冷如霜。由国师扶立,和国师金童玉女,恩爱情深,一对绝色,鸾俦无双。――扯蛋。女王暴毙,国师哀恸,依天命指示,跋涉千里,终寻回转世爱人,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城堡里…――扯蛋!――我是真相和杯具的分割线――她说:“人艰不拆!老娘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女王!转世,转你妹的世啊,老娘上辈子是研究僧!天定风华研究所,听过没?”他说:“我定下那么苛刻的女王转世条件,你竟然合了。这是天意,天意让你砸碎命盘,落于我手,我怎么能违天而行?”她说:“累觉不爱!莫装×,装X被雷劈!明明是前头那个女王和别人勾搭成奸,给你戴了绿帽子,你气不过把她给宰了,准备自己做皇帝。结果天上掉下个美貌景横波,占了位置。你看见我就想起她,各种郁闷!你现在很想宰我,很想!”他说:“好好做你的女王罢,记住裙子不许那么短。”她说:“明天再去裁掉三公分。”他说:“明天你宫中美男统统送我宫中。”她说:“…我擦你不就是恨我抢你位置了吗?我赔你,我赔你还不成么?”他说:“嗯?”她说:“嗯…小胤胤,别生气了,我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不好?”――――――――――――――――――――做我王夫好吗?不要。你领口怎么这么紧,我帮你解了好不好?别动。我身材咋样?是不是沟深峰紧一线天?太宽。我身上香不香?好不好闻?狐臭。……这么久,我们分过,合过,分分合合过,好过,掰过,好好坏坏过,我累了,我想你也累了。现在我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我?要,就别再扣你的见鬼领子袖口腰带等等一切多余的东西,给我立刻!马上!速度!解开它们!……你又不理我!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会理我!好吧,就这样吧……好的。领子、袖口、腰带,从哪个先开始?小编整理了小说《女帝本色》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欢迎阅读!

小说《女帝本色》经典语录文案和名句摘抄

1、“其实她的天赋,并不是顶尖。但世间天性、经历、机缘,再无人及的上她。明月心法,心若明月,辉光在天,无远弗届,过去未来。要修炼者心如明月皎洁,也要如月光境界开阔。要经世间起伏苦难,却必须保持灵台不染。她经历人间磨难,虽狡黠多变,但内心正气不灭;她又有诸多机缘,体内仅仅宝丹便不下于三种,打下了他人难及的基础。她更有天赋异能,本身和上天神通呼应。所以紫微上人选中了她,给她这处最为澄明干净的雪谷做最后历练。此处居七峰山第七峰,地势最高,月光最明,浊气最少……万幸她终于成功。”

2、“世人总是这样双标,自己杀起人来砍瓜切菜,轮到别人也这么对自己,就开始要求人性。”

3、这世间痴心你我,到头来注定无果

4、她在此刻大笑夺天下。他在此刻青丝转白发

5、你若赢我,终我一生,护你让你。

6、曾有一个人,呕尽心血,来爱我。

7、他道:“道不尽一路金戈铁马,雪埋尸骨血染沙,说不得一心牵扯绊挂,心无定处人天涯。且弃了黄金甲,绘一帧江山画。笔端有情声喑哑。”
他道:“我见那女子好年华,我见那女子颜如花,最难得一心如暖玉,映长空霓虹万里霞。”

8、宫胤还在弯腰向前,他的长发泻落,日光下一色晶莹银白。
自那一日池塘围攻,他从水中牵针而起,一头乌发彻底转为银白,如永恒月光,将黑夜照亮。
蛛网们忽然齐齐默然回望帝歌方向。
他为你弃江山皇位,他为你受人间苦痛,他为你战天下枭雄,他为你早生华发。
女王,你可知道?

9、有宫胤在,谁也不能让她死。

10、那一刻他在夜雨中看她狂喝倾诉,这一刻换她在雨中看他饮酒的背影。
谁都以为自己是看客,无意中做了点缀他人的风景。

11、“我若爱一个人,并不以她的爱恨为唯一依归。”
景横波愕然抬头。
“我若爱她,也并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景横波瞪大眼睛。
“我只愿她在这世道安好,平静或者轰轰烈烈生存。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供她一人行走,我会选择送她走上。如果那条路需要以所有人尸首来垫,可以从我开始。”
“说爱情,为毛说得这么血淋淋杀气腾腾……”景横波打个冷战,有点失望地道,“如果对方根本不需要走那样的路呢?”
宫胤淡淡道:“只要我认为需要,那就需要。”

12、秋千轻轻荡起,越荡越高。他仰起头,好像看见她,立在秋千上,荡向他的窗前,笑声如珠洒落,庭前落花姿态冉冉,不及她笑意嫣然。
有时她会调皮伸脚,似要踢上他鼻尖。
那时她总是怨怪他任她空飞,不曾抬头。
那时她不知道,自从她开始荡秋千后,他的桌案上,便放了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镜子。平日里遮着不给她瞧见。
她荡起秋千时,影子会在镜中蹁跹而来,由远及近,春花红叶里,是一帧最美的画。
而那画在他身下怀中,那一低头的倩影,走不出他目光的天地。

13、她轻描淡写的挥挥手,“谁要他爱?谁要他娶?谁要他在乎?我只是送他一件礼物而已,那件礼物,叫,真正的自由。”

14、他抬了抬手指,那簇小花,落在他掌心。花瓣瑟瑟柔软,似珍藏多年的,最初的心情。
他愿意沉浸在此刻最初的朦胧和美好里,不愿去面对她此刻的末路惨然。
因此,他便没有发觉,耶律询如已经悄悄下了树,往战场而去。
世上事,世间果,逃避自有其惩罚。

15、道不尽一路金戈铁马,雪埋尸骨血染沙,说不得一心牵扯绊挂,心无定处人天涯。且弃了黄金甲,绘一帧江山画。笔端有情声喑哑。我见那女子好年华,我见那女子颜如花,最难得一心如暖玉,映长空霓虹万里霞。自古来人心筹谋,抵不得算计频多,蝇营狗苟遍地走,不须懂未雨绸缪。莫怨他郎心似铁,一抔血庭前作别,好天良夜不多时,终负了人间风月。幽幽寂寂黄金殿,冷冷清清玉照宫,惨惨戚戚众生相,痴痴茫茫两心同。幽幽寂寂黄金殿,冷冷清清玉照宫,惨惨戚戚众生相,痴痴茫茫两心同。风卷了华堂高檐,雪漫了玉阙金宫。三万里天地一口钟。万物懵懂,身在梦中

16、“你看你喜欢的人追逐我,就觉得我幸福,问题是那是我想要的吗?就好比这酒,喜欢喝的人觉得喝了胜神仙,不喜欢喝的人喝多了只想吐,人生质量,不是以拥有来计算的,是以幸福度来计算的!”

17、“这杯酒,祝愿离开我的人都能走好;愿此去天堂遍开花朵;愿所有我爱或爱我的人,在我的身边,或者在我所不知道的天涯海角美好生活,永远不必面对黑暗、背叛、人生里所有的撕心裂肺和无可奈何。愿黄泉路上,再没有痛苦和杀戮。”
“愿天下再无痛苦和杀戮,愿陛下永葆青春安乐。”这段日子来,她如常大笑微笑贼笑甚至贱笑,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笑意背后,那一抹散淡和漫不经心。
仿佛那样的笑,也不过是笑而已,不含多少真正愉悦,甚至似这夜的风微凉。
然而此刻她的笑,弧度并不夸张,只是浅浅一抹,他却少有见她如此笑意――温柔、纯净、平和、怀念,眼眸里闪烁着最绵长的星光。
她为谁而笑?
谁能令她此刻笑意如风中莲。
这一刻,她在想谁?

18、“宫胤,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掰弯!”

19、我信这世上没有不可攻克的堡垒;我信这世上没有永远不会被感动的人。我信这时光漫渡,长久分离,迟早都会削薄曾有的记忆和情分;我信,种下的种子再深,开出的花再美,如果没有阳光雨露浸润,终将枯萎。”

20、黑暗的大殿里,她昂首高坐,面 无表情,月光耀上她的脸,一片霜 冷雪白,隐隐蜿蜒两道闪亮水迹。 冷月凄凄,玉宫寂寂,整座大荒 在沉睡,无人知道,帝歌的新主 人,在这夜半宝座之上,流泪。 至高至尊皇位,至热至冷人生。 至喜至忧相爱,至悲至伤离别。

21、我要的是你不是天下

22、这世间寒酷寂寥,从今日起,我和你都可以抛掉。
从今日起,那朵只开在夜色中的昙花,只陪在你的灵魂之旁。
只能是我。
因为,询如,懦夫不配纪念你。

23、耶律祁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辨别她这句话的真假,换成以前他一定哈哈一笑当成玩笑,但是现在,哪怕笑容和当初一模一样,他也再不能确定真假了。
风雪星霜换,不复旧日少年。

24、“何苦!”
“这世上所有的何苦,都是因为先有人生至苦,才有后来的,无可奈何。”

25、上位者收取人命如割草,死亡很多时候不是因为罪孽,而是因为站错了位置。

26、景横波喃喃道:“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宫胤却在她身边,不以为然地道:“真心所爱,一生唯一。何来新人旧人?”

27、有种人,让你觉得可以将全部托付。天地山川,连同自己,都在他怀抱。
这是爱,还是缺乏安全感之下的依赖感,她还不知道,可是她知道自己想这样的一刻,多些,更多些,想这样的时间,久些,更久些。

28、耶律祁不怎么见她,他削了一支竹笛,以竹笛为号,通知她吃饭或者拿东西。她时常从昏睡中醒来,就能看见自己的新礼物。有时候是窗口悬了一串手工风铃,用新鲜的花儿和竹片制作,晶莹的丝线错落有致串起,花瓣米分红米分黄娇嫩鲜艳,竹片碧青雪白,风过相击,没有铃铛的清脆琳琅,却有花的香气和竹的清雅。那一只竹片风铃,装饰了她的窗,连那些疯子从她窗下走过,都会不自觉地仰起脸,定定地看许久。很久之后,眼底泛出些光彩,似泪光,似对过往人间生活的回想。

29、观她笑,观她俏,观她在他人面前亲切可人,笑容在他人眼中亮丽盛开。
那般艳若霓虹的笑颜,几乎可以惊动每一泊宁静的心湖,他原以为她艳丽的春光只照耀在他的湖面,不曾想她走过的所有风景,所有景中的路人,都能撷取她芬芳的笑容。
他忽然想将所有抚摸过她手掌,凝视过她笑容,获得过她接触的那些人,统统流放到大荒泽最为可怕的黑水沼泽去。

30、就酱紫吧,男人嘛,尤其政坛上的男人嘛,就那么回事,爱美人不爱江山那是小说,聪明点的,就该想想怎么活下去,最起码不能给人想绊跌就绊跌,想挟持就挟持,想说你不守妇道,你就得马上上吊。

31、雪色衣袂似淡云,冷香氤氲如般若。

32、易动情者最冷情,似冷情者怕动情。

33、她的发间依旧是那般馥郁香气,隔一年零一个月又十一天而不改,分离的时光如此漫长,再次嗅见便如同再遇前生。

34、这坦途的打通,每一步,都遍洒他的心血。
时隔将近两年,在玉照宫城上,她终于再次看见了那些曾经要逐她杀她的人们,于尘埃中向她俯首。
然而这一刻她看见的不是拥有,是失去。

35、唇和脸颊接触零点一秒,触及肌肤四分之一方寸面,抵达心湖深处三万英尺,深及灵魂尽头八千云路。
唇下清风琉璃月,颊上春雨杏花天。“我快死啦,死前见到你算是运气不错,怎么样?我把弟弟以后送给你,也不要你照顾他,我安排他照顾你。我把弟弟调教得很好,文能做状元,武能猎狮虎,烧饭洗衣打扫屋子兼一切苦力活儿统统干得漂亮,绝对宜家宜室宜官场宜武林之绝世好男人,谁嫁他谁赚到,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36、说了太多话的人,大多是因为心事还不够深。
而到此刻,他也只想一遍遍说:
“愿我承担痛苦杀戮;愿你永葆青春安乐。”

37、他仰头望着井口,从底下看过去,井口拢着最狭窄的天。
情感的出路,似乎也这样,越走,越狭窄。
一生情感,似乎只剩一个心愿。
但望你能爱上,真正那个我。

38、她眼前飘过那年帝歌雪夜的碎雪,下个不休,从冬到春,绵绵。
宫胤。
这大好天下你不要,我也不要。
我要踏遍青山,走遍大荒,我要寻遍这世间每一个角落。我要将一生剩下的时间,走过你所有能藏的地方。
你放逐你的人,我放逐我的魂,在道路的尽头,哪怕人魂不合,化为白骨,我都会一直等着问你一句。
宫胤,咱们,谁更残忍?
……
她慢慢仰起头。
这一霎。
整个帝歌,都听见她唯一发出的大喊。
“宫胤!”

39、生死煎熬一刻说起来长,其实却短

40、我跟你说,男人凶悍也好,霸道也好,无耻也好,都不如伪君子来得可恶。爱她就得好好护她,一辈子护着她,珍惜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丢下她放弃她离开她,这才不负自己对她的一生承诺,不负她这个人。做不到这一点,扯什么其余别的都是胡扯蛋!

41、“女王心有所属,先生不怕为他人做嫁衣裳?”
耶律祁没有回头,他的语声如这黑色衣衫柔软,在午夜风中悄然逸散。
“若她能欢喜嫁人,我愿为她制嫁衣。”

42、这一生发髻为你束,再为你散,这辈子,再无再次束起的那一日。
人间情爱,不过如此。
从此后,我要为自己活。

43、感情,不存在施舍,也不存在居高临下,更不存在卑微。凡是在尘埃里仰望对方的,别指望能开出花;凡是在云端之上俯视对方的,也别指望看见真心。感情从来只是两个人的事,互相给予,互相依托,互相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更努力,想到她你会温暖,驰骋沙场搏万世功业也只是想和她一起分享。明白?旧例如灰,新权如锋,帝位之下,血流飘杵。

44、“耶律询如你这德行就该活不长――”暴龙咆哮,愤怒得口不择言。
耶律询如一脸无所谓,“是啊,活不长。所以我更要趁这有限的活着的日子里,干些痛快顺心的事。比如,干掉所有我弟弟的情敌。”

45、“你以为我会醋?我会闹?我会把帕子撕掉?”耶律询如哈哈一笑,点了点她额头,“干嘛啊,有必要吗?他把东西这么要紧看守着,不就说明也没成吗?都一个虚幻的念想了,我还寻死觅活地干什么?真以为我是他的谁啊?我脾气再坏,也不干这讨人厌的事儿。”她伸个懒腰,喃喃道,“其实这样挺好,我根本没想过得到他。他记得他的,我喜欢我的,各自为各自保留一分美好心境。感情是很美的东西,别用多余泪水和不当言行污浊了它。”以前他不怕死,宁可死也不想被挟持,但如今,他想活。
多活一日,多看她一日,多看她强壮一分,直到能抵御这世间寒冷。

46、那一夜他和她的鲜血落在雪上如桃花
这一程他和她的记忆足迹纷繁伴天涯
要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将这一切解答

47、风卷了华堂高檐,雪漫了玉阙金宫,三万里天地一口钟,万物懵懂,身在梦中。

48、一袭雪白嵌云锦裹身旗袍。高领,盘纽,微微垫肩,掐腰,裙摆垂下脚踝,雪白的衣料上没有绣花,却镶了一圈淡金色海水纹宽边,嵌云锦是东堂才有的高级锦缎,十分名贵,暗织金丝,在不同角度下闪烁出暗暗金光,因稀少和珍贵,富贵人家只用来裱贴名画,如今别出心裁被景横波穿在身上。乍一看雪白简单,再一看金光闪烁如秋后艳阳下的湖面,低调而奢靡,华丽而内敛,正合景横波的气质。
外头罩一件淡金色短披风,只到腰部,平添几分贵重。

49、这一刻夕阳之下,景横波立在高台,看上元群臣俯伏如草,看自己两军反困上元,看明晏安一身狼狈死于尘埃,看那些机关筹谋算尽者终栽于她手。
胸臆似破开一块,透进黄昏里最敞亮丰美的日光。
她一仰头,痛快大笑。
……
这一刻夕阳之下,白影如龙,破水披冰而起,心间发碎裂声响。
黄昏敞亮丰美日光,照亮缎子般的长发,一霎乌黑忽转,晶莹银白色在半空,一闪。
……
她在此刻大笑夺天下。
他在此刻青丝转白发。

50、只是无缘就是无缘,哪怕一出生便将红线系住,终有迈出扯断那一天。

51、裴枢愕然抬头,遥遥看见远处大旗之下,襄国摄政长公主,似乎轻轻一笑。
夕阳下她策马向前,似在迎接自己的丈夫,雍希正的马蹄,似乎因此特别轻快。最令人痛心的不是完全没有得到,而是你也许曾有机会得到,却因为自己放手而失去。

52、“良家子,何须理会贱妾。”

53、底下万军屏息,仰望城头――眼见他变故生,眼见他炸高楼,眼见他秋日飞雪,裹土地日月。那股气息清清淡淡,自鼻端掠过, 转瞬被风雨卷去。
她太累了,心头虽然有模模糊糊 的感觉,却睁不开眼睛。
她沉入了睡乡,梦里白影飞掠,倏 忽来去,梦里一抹淡淡香气与雾气共 同缭绕,雾气尽头,看见倾世清雅容 颜。

54、他行走过的风,都带着无言的拒绝。

55、那是我的旗,我的纹章已经刻上,就是这个叉!”她大声道,“这个叉告诉你们:今天我先做傻x,来日你们全傻x!”

56、人走到一个位置,便会顺应那位置的高度去做重新思考

57、是何时情根深种,换此后地覆天翻?
谁知?
或许是大燕县城青楼之内那一舔。
或许是一路前行见那般笑颜明亮永不改。
或许是山林行走那一段朝夕相处。
或许是天南王宫那一舞。
或许是王宫内河船上她全力一扑。
或许是百里迎王驾帐篷里耶律祁刺杀时她舍身相护。
或许是小河边她狡猾拒绝耶律祁引诱。
或许是迎驾大典她光彩照亮大荒。
或许是寝殿遇刺客她倾尽全力的扑杀。
或许是玉照宫前她扑向“冰晶无头尸”时的哀恸决绝……
情不知其所起,无需知其所起,不知何时他已经走那般远,一回头来路繁花遮没人眼。每片花叶,都是她笑颜。
这一番心情如乱弦,拨心湖涟漪千端,待何时整理分明,静听。“我们都没有走出来啊,横波。”
“像一场噩梦,忽然,一直在的,走了,;牛皮糖样的,没了;最鲜活的,躺了。变化发生在一瞬间,像噩梦一样忽然罩住了所有人,甚至每个人都没有了力气去支持对方,因为自己都快要倒下了。”

58、“上船吧。”景横波默默看了一眼湖心岛。
“我们去哪里。”
景横波冷笑一声。
“去把大荒最肮脏的部族,从大荒版图上彻底抹去。”
……

59、他爱她她爱他她不爱他他不爱她

60、你所相信的,正是你所期待的。

61、“不许打我!”龙胤声音悲愤,“士可杀不可辱――”
“女可敬不可奸!”景横波 “呸” 一声

62、原以为再见无期,再见必定多年后沙场为敌,谁曾想这么快便长街当面,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放置自己。

63、从她的角度,还可以看见骑士雪白的长靴,垂下的雪白衣襟,衣袍很薄,因风飘拂如淡云。袍襟上,没有垂落任何时下男子常佩戴的香囊玉佩。整洁利落。
她知道这人会有玉带束得极细的腰。
她知道他的衣裳从里到外都如雪,都轻薄。
她知道领口会有一枚珍珠,一般都是淡金色。
她恨自己的知道,做不到轻易忘掉。有些记忆太深刻,镂在心版上,想要抹去,先得撕筋扯肉,鲜血淋漓。
从策马的姿态来看,她遗憾地发现,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姿态笔直。

64、她抱着那些衣裳面具,立在簌簌泻落泥灰烟尘的大殿之中,仰天四望,身周来来去去,身影变幻,都是无数个他。
换了无数皮囊,掩了一身清凉,改了声音气息甚至身高体温……一人千面,密隐神踪,不做本来那个他,用无数个他,迷惑了她。
那些片段的怀疑,是零落在路上的珍珠,到今日倾毁的殿前,才被完全串起。
她想过或有一部分是他,却依旧不敢相信,所有,都是他。
天旋地转,光影颠倒,崩塌的洪流里是一路时光的倒影,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一层层叠加在那年玉照宫前的雪和血上。
那一夜他和她的鲜血落在雪上如桃花。
这一程她和他的记忆足迹纷繁伴天涯。
要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将这一切解答?

65、这世间有无数人七窍玲珑,可只有最爱你的那个,才能将深藏的渴望击中。

66、一路血火,谁能保丹心如初。

67、或许内心深处,此刻只愿去想这些美好的回忆,好让自己暖一分,不被这风大雪寒的冬冻结。

68、一生戎马,半途争夺,他在血腥和泥泞中走过,历经背叛欺骗和争夺,从未真正体验过此刻——人间知己,心事如辉光映照。 不因非议和谗言所夺的信任,是沧海潮,在心的天涯生灭不休;是天边虹,点亮所有深黑的眸。 士为知己,死而后已。他送我上青天,我拥这天意缠绵,在长空尽头等待,愿彼此相爱万年。

69、此时日头开始升起,天光从天尽头漫越,眼看着黑暗被一寸寸扫去,长草的草尖被日色一根根点亮,那片金光从视野尽头燃起,和天边烂漫至狂烈的艳红朝霞连成一片。
这是美丽至壮丽的景象,最能涤荡心尘,却不能扫去她心间阴霾。

70、或者人间有情最美,陋室里也可以开出莲花。
她心底却微微肃杀,想着那山谷里的小屋,小屋里蔓延的冰雪,往昔也是一枚冰刀,在心上一圈圈滑出痕迹,缠缠绕绕,没个尽头。
她自认为是个心量宽大的人,然而此刻她觉得嫉妒,不想看见这样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这一刻的月光,是他人的团圆镜,却是她心头的三尺冰。
她转身下楼,长长的裙裾在木质楼梯上滑过,曳走一片冷月光。
底下铁星泽忽然抬头。
沉浸在甜蜜之中的紫蕊,下意识地跟着抬头,便看见高楼之上的女王背影,深红的披风被月光染一片雪色,白日里热热闹闹的那个人,这一霎身影孤凉。

71、“师傅说,咱们的门规不能恃强凌弱。”司思说。
景横波肃然起敬。
“所以如果想恃强凌弱的时候,一定要先找个理由。比如师弟被打了啊啥的。”尔陆说。
景横波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师傅说,一件事就当一件事来做是无趣的。”
景横波觉得颇有哲理。
“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讲究个花样,花样越多,智慧越高。”
景横波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72、“裴枢,你真的不想出谷?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想知道外间天地如何变化?那些仇人活的怎样了?”
“你不想知道他人在过着怎样的日子?不想知道这世上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不想回到从前过那人人敬仰天下追逐享尽荣光的好日子?不想让人再称呼你一声少帅?不想继续带着千军万马,过你最爱的马上战争生涯?”
“闭嘴!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你给我闭嘴!”

73、那时候没有人敢靠近他,一半敬,一半畏。
直到那年,犯错的小姑娘,瞎了的小姑娘,被半惩罚地送进来,专门伺候他的笔墨。
那些瑟瑟发抖的夜里,她曾将他拥抱,用体温焐化他发间冰雪。
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丫鬟,是他在那些苦熬深夜里,曾经无声而温暖的相伴。

74、这轿子一色珍贵乌木,论木料就比帝歌女王鸾轿还要高级,乌木沉于海底,质地坚硬,击之有金玉之声,深黑色的轿身在黄昏日光下,光芒沉敛又厚重。
轿身也不像帝歌女王鸾轿,雕满了五彩飞凤,看得人眼花缭乱。这轿身只有下半边,上半边则是整雕的一只赤色凤凰,光艳如火,凤头凤身就是轿顶,凤头高高昂起,喙内叼着一颗明珠,明珠穿孔,洒下无数细碎水晶串,正好遮成半身水晶帘。
而凤翅展开,双翅翅尖也垂无数水晶串。凤尾垂下雕成后背,三根尾羽前扬,正好是扶手。整个凤凰造型展翅垂尾昂头,目视前方,姿态昂扬又潇洒。更不要说雕刻精细,纤毫毕现。连凤目都以巨大黑曜石为瞳仁,镶嵌一圈细碎黄宝石,日光下眼眸深黑又光芒折射流转,竟然真似一双威严又妩媚的眼睛,将众生凝望.

75、容得下人均万物,容不下一腔热血,容得下山川河流,容不下一怀期待。我要控这散乱大荒,我要夺这江山如画,我要这天下都听我说话,听我说,我爱他,再不容任何欺压。

76、“你是打算用一生,来丢下我吗?”
“不,他是用一生,来爱你。”

77、得见一人倾国色,天雨飞花动半城。

78、王者无私事,你要的也许只是一件小小东西,但最后蔓延出的结局,很可能就是一宫,一国,他人一生。
没有任性的权利,只有拼搏的一生。

79、可是这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没觉得有太多问题。他是少年成名也少年磋磨的战神,虽负盛名,却因为一心好战好武,并没有用太多心思于外物外事,虽行走红尘而不涉红尘,这人间万事,于他只看见战场风烟,看见人间武道,看见自己的心。
到如今,再多一个,看见她。

80、情不知其所起,无需知其所起,不知何时他已经走那般远,一回头来路繁花遮没人眼。每片花叶,都是她笑颜。“小娘子貌美如花,不曾想甘心下嫁。”她谑笑。
耶律美人抬头,一霎眸中光芒流转,似有深意,随即唇角亦掠起一抹笑。
竟也如春日桃花,堪称动人。
“因当初错待于她,现如今愿随天涯。”他轻轻笑。

81、晨曦下,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微风中,众人不解地看着她,眼神中甚至含着微微不满――女王看上去像个因为失去爱人而失去理智的女子,要执意不顾所有人的生死,去任性一回!
人人默默凝望,留她一人固执地,指着那危险的地平线。
晨风摇曳荒草如舞蹈,越发显得这一处角落寂静如死,一道深红的阳光打在景横波的臂上,再延伸至荒烟蔓草之上,像在她和自己的属下之间,打下一条鸿沟。

82、她所知道的那个人,山巅之雪天上月,不将辉光照人间。

83、透过纷扬飞雪,似见碧蓝天穹,那一片蓝如深海,埋葬恩怨爱憎,铺陈人间画卷,只差最后一笔,等待完满却不圆满的了结。
那个了结,叫宿命。
她相信。
那个她所寻找等待的人,必不能离开她的沧海之中,天涯之外。她在宫中最高处,遥望街道如血脉,而黑色的亢龙军便是毒血,正源源逼向这沉铁的心脏,很快就会浸入瓣膜,然后心室心房……
而她,在心脏的正中。
如所有人所说,万一那毒血入心,便纵她另有准备,便纵其余人不会有生死之险,她却绝无生路。
天日高高,烽火高高,风云高高,她站立的角度,高高。
在我成为所有人靶子之前,我要你先将我看见。
你会不会视而不见?
王城的大门已经打开,宫城的警钟已经敲响,城下无数人忙忙碌碌搬运,我嗅见火器和铁器交织的气味,燥热又森凉。
宫胤。
你在哪里?

84、“对于女子,或许向往炽烈的火,或许仰视高山的冰。”他轻轻一笑,“但过尽千帆,历遍红尘艰苦之后,才会知道,能让你皈依的,永远是人间烟火,身侧柔风。”

85、自以为出生不凡,就敢在宫氏的土地上驰骋吗?

86、说了太多话的人,大多是因为心事还不够深。

87、是何时情根深种,换此后地覆天翻?

88、走开时他道:“从现在开始,你如果再有任何对我不敬不利的举动……”
蒙虎端着一大盆猪油及时出现,凑到景横波鼻下,油腻的荤味儿刺得景横波险些吐出来。
宫胤已经施施然走开去。
“我就请你一天五顿吃猪油拌饭,用猪油擦身,喝猪油汤,总之你的所有一切,都用猪油解决,直至你雪白粉嫩,体型如它。”
他手一指,山坡上正好走过一群肥猪。
……
半刻钟后。
被噩耗震呆终于还魂的景横波,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尖利嘶吼。
“宫胤,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掰弯!”“在你撬那一块砖之前,”他淡静地道,“城墙已建三千里,墙砖厚达三丈。你撬一辈子,要是能挖一个洞,我跟你姓。”

89、因为我也很痛苦,当我亲眼看着他落入琉璃沼泽,当我亲眼看见我安排的后路却成为他的死路,当我亲眼面对信任的人再次当面背叛,当我终于明白我的粗心大意,终于明白这一次他的离开或许就是永远,明白我最想对他说的那句话也许他永远都不能知道的时候,裴枢,我的痛苦,不会比你少。

90、黑夜里火把飞舞,灼烈飞腾的背景里,他的背影依旧孤冷,虽千万人他独在的孤冷,虽千万人只见他的孤冷。
景横波有点发怔,一直以来,她觉得他傲骄、毒舌、高冷、别扭,还是个大闷骚。只是此刻忽然觉得,原来他的真正属性是寂寞。
因为长久的寂寞,忘却众生的喧嚣。不再适应人间的烟火,很难随意地融入凡尘。非同寻常的经历隔膜了他和这个世界,保护自我成为本能,在恶意和拒绝还没到来之前,他先伸手,关上心门。

91、自始至终,他没有回首。
在奔腾的马蹄声中,良久,他的副将,才听见他平静而又坚定的回答。
“在我心里,她的天下,重于我的仇恨。”
……
女王只是吃零食嗑瓜子笑而不语。
“那是因为。”良久,景横波注视着帝歌的方向,悠悠道,“在我的心里,他人的牺牲,重于我的天下。”玫瑰红的软云荡了起来,将水色映得嫣红,在那片红云之中,依稀雪白的肢体,如水草一般摇曳。
乌发如缎,在水面铺开满满,似墨莲开放,露两侧似玉琢柔肩,从颈项至肩的弧度美妙,也是一弯增减不得的月弧。

92、德语上前扶着景太后,在屋内转圈,景太后慈祥地拍着他的手背,“小德子啊,你年纪不大吧?你还没成亲吧?你身体不错吧?你一定很喜欢你的国家是吧?你走了很远的路是吧……你主子是个人渣是吧?”
德语一边注意着不能给她碰到棺材,一边随意点头:“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啊!”

93、唯有宫胤唇角一勾,似见淡淡苍凉。
眼见他年华重挽白发转青,眼见他万事将空青丝成霜。
命运在轮回中交替,走过这一春,望见那一冬。

94、“我女儿貌美如花,肤白胸大。”
“老娘也有D38。”
“我女儿温柔贤淑,宜室宜家。”
“本姑娘爱吃爱睡,杀人如麻。”
“我女儿德容言工,琴棋书画。”
“本姑娘好哄易骗,钱多人傻。”
“我女儿以夫为天,勤俭持家。”
“本姑娘河东母狮,称王称霸。”他道:“自古来人心筹谋,抵不得算计频多,蝇营狗苟遍地走,不须懂未雨绸缪。”
他道:“莫怨他郎心似铁,一抔血庭前作别,好天良夜不多时,终负了人间风月。”

95、累是人生中必须的背负,怜悯是人生中不必须的负担。

96、前摇曳那年,凤来栖初见的暗室,铜镜里现出他清冷眼眸茕茕白影,他的手心按住了她手背,她在一怀慌张里,听见他那般冷静而又从容地道:
“准你逃三次,陛下。”
她微微笑起来,退后一步,抱着女儿,坐在了那张准备好了许多年的,出嫁用的拔步床上。
昂起下颌,道:
“准你睡一生,夫君。”
……

97、他送我上青天,我拥这天意缠绵,在青空尽头等待,愿彼此相爱万年。
此时若在天际向下看,便可见冰柱如巨大的晶花,盘旋向天,一人浑身散着淡淡微光,如仙子飞旋而上,伸手便似可摘星。
此刻宫中也有人行走,无意中有人抬头,就看这苍空之下,忽生巨大冰晶之花,花萼之上,有女子蹁跹如仙,都不禁看得呆了。
不远的宫室里,耶律祁原本慢慢饮茶,忽然抬头,正见冰花在空中凝结那一刻。
然后便见她。
拥抱青天,在天涯那头尽情微笑。
他未曾勾勒过如此幸福眉眼。
手停在杯侧,心停在胸腔,眼眸停在她面庞,碧茶清越,到此刻淡淡苦涩淡淡香。

98、梦里寻花,拾一朵,失一朵。
含恨饮鸩,咽一生,夜一生。

99、人生里很多次,便是在最祥和的环境里,预见阴谋和杀机的冷,嚓一刀如电掠过,当时看不见伤痕,直到很久之后 ,静夜里依旧有血滴在唇边。

100、景横波抱着双臂,听着店堂里宫胤慢慢饮酒的声音,她不记得见过他喝酒,这样容易令人放纵、失去自制力的东西,他这种人是不会碰的。
然而他在喝,一边喝,一边低语。
酒液沥沥,其声如鸣珠。
她在雨中,听。

101、累是人生中必须的背负,怜悯是人生中不必须的负担。
想当初高骑大马,看遍帝歌花,万千心事都虚化,翻覆间笑红尘多痴傻。
到如今重头再来,一心捧就,却再辨不得真假。
不过道一声今日,雪好大。

102、“我知道你可以随时离开,谁也拦不住你。我知道你心不在……这里,谁也留不住。”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迎着她的目光,“我也不会给你加镣铐,限制你的自由。你愿意留便留,愿意走便走,愿意和谁一起就一起。只是今日你从这里走出一步,来日你我就是敌人。”

103、那双纤细的手臂在空中翻卷着水花旋转,恰如灵蝶于夜色晶光中悄然展翼。
他未曾见过这样的游泳姿态。那水中翩飞如蝶的女子,又或者是水的精灵,流过低徊的风和垂挂的云,在波光的尽头照影。

104、“宫胤!你丫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105、横波……要气我,恨我,都随你,先给我抱抱……
哪怕跋涉过天涯,天涯的每个脚印,都写着他。

106、天色已亮,日光点燃河面半面金,那人四肢不动,冉冉自水波出,水珠不断从他衣上滚落,在一片淡金霓虹的日色中晕开。
这姿态,似一朵迎风盛开的莲花,可惜是黑色的。

107、“耶律祁的伤应该好了。”宫胤答了一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绯罗正愕然望着他,便听见他淡淡道:“可能伤得不够痛,所以想死一死。”

108、“我要最霸气的出场,告诉他们,谁才是女王!”

109、半空中绿光也在这一瞬散去,一样东西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雪地上。
方形,四角却圆,表面乳白光泽温润,雕刻着镂空的瑞草花纹,从镂空的缝隙里,隐约透出幽绿的微光。
当初宫胤的赠送。
玉盒落地,一朵枯黄的干花,从盒子的缝隙中震出,零落于雪地。
转眼碎了,落一地淡黄粉屑,被风一吹,卷入雪中,散去。
梦里寻花,拾一朵,失一朵。
含恨饮鸩,咽一生,夜一生。

110、她在此刻大笑夺天下。
他在此刻青丝转白发。

111、从一开始到现在,变的到底是谁,到底什么可信,什么该质疑?
若说爱,为什么风雪深宫了送来那一颗毒药。
若说不爱,为什么一路变装随时扶持。
若说爱,为什么非得她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入死角才肯现身。
若说不爱,为什么又一路奔来,满身风霜。
若说爱,为什么让她一直等到绝望噬心。
若说不爱,为什么甘心陪她身入火场。

112、景横波看着他缓缓踏水而来,翠叶碎成漫天齑粉,似一蓬缭绕的绿丝在他身侧一绕,悠悠沉降在清亮的水面上。
河水如明镜,翠叶如碧玉,他踏着河面翠叶前行,如雪衣袍和黑发一同飞起,身侧碎舞零落飞花。
很美的场景,却令人不安。

113、珍馐千道,在下只吃一口。――――――宫胤 您的好友 真・狂炫酷霸拽・小胤胤已上线

114、“不过我老人家奉劝你一句,别忘费心思了,有些事苍天注定,由不得你挣脱。”
“有些人不惧天命,少和我装神弄鬼。”
“你们两个都挺有意思……”紫薇上人笑,“一个心怀仇恨黑暗却向往光明,一个冰雪之身却行最暗昧之事,到头来却是殊途同归……怕只怕天涯尽头另有彼岸,看似近实则远,看似汇聚实则分道……到最后,那些付出和给予,无法收回的一切,怎么办。”

115、宫胤抢汤,盛半碗,剩半碗

116、“横波,我只愿你欢喜永久,懂得更多。”这里满过,又空了。你知不知道,每个人这里,如果曾经有过谁,那么就像挖好的洞一样,只契合那一个人。后来空了,留下的位置,其实已经不适合任何新的人,谁填进去,他难受,她也难受。那个严丝合缝的人不在了,便宁可它一辈子空着,我是这样的人,我想,你也一样。

117、一年风霜过,一年星华乱,一年里她历经起伏,一年便似过尽一生。
这一年年关,风雪尤在,无人同归。

118、思维定势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没有人打破它时,所有人都按照那道轨迹轰隆隆向前直冲,一旦有人打破,众人才惊觉,啊,原来还有另一种想法,原来另一种想法如此简单,自己当初怎么就想不到?

119、没有任何理由,她知道这一放手就是空无,这一分别就是天涯。
两年铺垫,一路护持,他的最终目的就在这里――以天下作局,当她终于。抵达天下,这天下便没有了他。

120、宫胤
我要的是你不是天下。

121、大狐狸病了,二狐狸瞧,三狐狸买药,四狐狸熬,五狐狸死了,六狐狸抬,七狐狸挖坑,八狐狸埋,九狐狸哭泣,十狐狸问你为何哭,九狐狸说,因为老五一去不回来……

122、哪怕他就在她身侧,予温柔抚慰万千,她的目光仍旧只落在山海之外,那个人身边。
人生,最无奈的不是爱而不得,是爱而不得而不得不爱。

123、道不尽一路金戈铁马,说不得一心牵扯绊挂。

124、“呃……我说呀……”景横波醉酒状态却完全是自我思维,根本不存在沟通这回事,打个呃继续道,“但是呢,虽然我挡不住人家喜欢他,但我却可以挡住人家抢他。这个人家,可以是你,可以是她,可以是蒙虎他妈,可以是隔壁小花……”
静筠眼中希冀的光淡去,脸色又覆了一层惨白的霜色。
蒙虎和宫胤齐齐脸色铁青。
蒙虎――我妈五十了!
宫胤――他妈五十了!只看见她乌黑的发顶,看见她将唇紧紧贴在他心口。
那心上的一吻,只想补你昔日的痛,纵横于其上的裂痕,我想以一生里最强的意念和最诚挚的祝愿,抹去。

125、――“我若爱一个人,并不以她的爱恨为唯一依归。”
“我若爱她,也并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只愿她在这世道安好,平静或者轰轰烈烈生存。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供她一人行走,我会选择送她走上。如果那条路需要以所有人尸首来垫,可以从我开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呢,别那样。她未必就是你以为的弱者,女人能顶半边天哟,有时候你放手,她或许比你想象得更坚强有力。所以千万别轻易说拿尸首来垫,或许她自己就能开辟一条路,或许她只愿和相爱的人普通过一生,或许在她看来,失去你才是最不想看见的。为所爱的人珍惜自己,才是每个相爱的人应该做的。”

126、“我就只剩条裤子了……”
“就算脱光你,你敢动我一毛?”
“是不能。因为你锁住了我,要么解开试试?”
“你做什么?”
“动你一毛。你该保养头发了,好像有点分叉。”

127、“多谢你因为我快死了,忍耐我;但我不会因此不好意思收手的。”她豪言壮语地道,“我要在调戏你的时候死去,下辈子再为调戏你而生。”

128、人有了更多,就害怕失去更多。唯有宫胤不变。高山雪岩,永不风化。

129、他一生行走钢丝上,两侧都是深渊,所以这条路,只能他自己一个人走。
哪怕山风凛冽,两袖承载孤独冰雪。

130、风中蜡烛,流半边,留半边。
梦里寻花,拾一朵,失一朵。
雄关夺城,上一人,丧一人。
无缘男女,撮一对,错一对。

131、坐我西阁床,著我旧时裳。归来已相忘。一梦半生长。------明城

132、景横波还是没有回头,她负手看 着那轮正坠落于西山的夕阳,如滚滚 巨轮自天际碾过,碾出一道深黛天色 和瑰丽晚霞。那霞光凄艳如血,和这 广阔大地上,四面正在迸溅的兵将血 色相呼应。
这浩浩江山,莽莽天下,至今日, 终由她素手夺乾坤一处。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路要走。
没有人听见她此刻心声:
我要控这散乱大荒,我要夺这江 山如画,我要这天下都听我说话,听我 说,我爱他,再不容任何欺压。

133、宫胤。 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回答。 我有很多爱恨想听回声。 我等待迷惑了太久,在曲折的道路上蹒跚,时时遇见搀扶的手,却总触不及真实的指尖。 我不想再在混沌中走下去,不想这一生的爱或恨,在虚无迷惑中幻化烟云。 我千里转移战场奔来异国。 我一步步封死自己的退路。 我愚蠢地奔入沉铁宫廷。 只为此刻,千军将我包围。 我将自己陷于绝地。 我将自己困在这四面高墙的宫廷。 宫胤。 如果相见,必须要等生死那一霎。 就让我自入死角,将手中刀架上自己咽喉。 宫胤。 生死就在这一刻。 再回避就是我的死亡。 你来不来? 来,不来?

134、快死的时候并不痛苦,但也绝不好受,那一段黑暗又漫长的路,一个人走得太孤独。

135、“啊啊啊你只知道她死在你怀中,死前握着你的手说怀了你的孩子,啊啊啊她肚子里连个老鼠都没啊,就算有也不是你的是她姘头的啊!你知不知道她和你根本就没一起过,你和她的第一次是我,是我代替的啊!”

136、红枫翠叶,白毯如雪,一色烂漫秋叶之下,是人间最为美丽和聪慧的年轻男女,他们心若琉璃,颜若春花,胸有璇玑,言藏锦绣。更有彼此之间相通的心意和温暖,眼眸中倒映彼此笑颜,斟酒的衣袖款款拂过这一年最温柔的金色秋风。风扬起她披散的长发,她始终没回头。
这一生发髻为你束,再为你散,这辈子,再无再次束起的那一日。
人间情爱,不过如此。
从此以后,我要为自己活。

137、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噎,他似有震动――这么久,这么久,这个嬉闹而又强悍的女子,他未见过她真正脆弱,他未想过她有一日这般脆弱,他未想过有一日这般的脆弱,是……因为他。
心似动,又似痛。冷意逼来,积雪的山坡上有繁花开。
他终于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她发上,真正的轻轻,似春日的风,怕惊了落于花心的蝶,悠悠缓缓,几分珍重,几分小心。

138、这秋千她刚刚坐过。
如今他坐上,也算陪她荡上一回秋千。
将当日未能和她一起做的事,慢慢补偿。
风将长发吹开,离青天越来越近,离星光越来越近,离她越来越近。
再回到原点。
且将心事乘风去。
夜半独数几颗星。

139、“别怕,我在。”他的声音轻若梦呓,语气却坚如磐石,“是劫数还是罪孽,有报应或恶果,总有我为你承担。”

140、当年,她的照相馆名叫刹那,于是爱恋如烟火,终成刹那。
如今,她的新事业,愿叫永恒。愿人生里所有执念,美好一切,留住永恒。
韶华易去,命运翻覆,永恒,才是人生最大的奢求。

141、从此他俯首无涯雪山,将这人间寂寞看遍,天地间只剩下那座冰冷孤峰和那人笑靥,点燃每个青灯飘摇的夜。

142、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再也无法置于光天明日之下,只有在这样无法动弹的空间,她才不会逃避他;只有在这样无法点亮的黑暗里,他才能放开自己,抱一抱她。
以历劫为名,历心头劫。

143、拥雪把加了料的汤放在托盘上,景横波正要端走,拥雪忽然问:“要不要再备一份?”
景横波看她眼神就知道,是问要不要给宫胤留着好汤。昨天送去人家没喝到。
“哼,热脸不碰冷屁股!”景横波一昂头端着汤走了。
拥雪奇怪地看着她背影——咦,你不是一直拿热脸碰冷屁股,还碰得挺欢快吗?

144、似脉脉流水,自回忆深处潺潺而出,到得此处,徘徊婉转,每一水珠,都在唱过往那首最美的歌。
声声慢,梦流长。

145、有些话,想说给她听,也便说了。
有些事,想为她做,那便去做。
人生里,能相遇,能爱过,能看见她的成长,能有机会诉说,能送她安稳走上前路。
那便足够。

146、痴心与真爱,深情与无奈,这世上情意二字从来不讲缘分,一出出都是啼笑姻缘。

147、我与你此刻交颈、交杯、交心、交这红尘一路跌宕,情意万种。
而唯有你我才知,此一杯亦将这一生,终于坦荡交付。

148、黑暗里他听着那缓慢数数一声声,只觉得每一声都敲在心上,他少年意气金戈铁马,当初不懂喜欢只爱血染黄沙,到如今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却不懂如何去喜欢,直来直去,依旧如使剑一般大开大合,他以为爱也就是那般,狂风暴雨的付出,霸气十足的给予,不容拒绝的恩赐,只要我给,你便接受。
然而此刻隔着井壁,听她这般绵长地数数,金刚般的心,忽然就软成了这井壁上的青苔,携着清新和生命的气息,微微潮润,按上去,便能盈出一汪水来。
他忽然懂得了恋慕的真正滋味,原来亦如这青荇,飘摇柔软而酸苦。
他忽然懂得了爱情里,那种没有缘由的放松与柔软。

149、“你脑子原来有问题……”
“世上每件事都有利弊,但如果每件事都按利弊来做,那么每个人都会很冷酷,这世道也就不成世道。”裴枢转头教训他,“我知道你说的对,但那是我喜欢的女人,就算我不能娶她、睡她,一辈子宠她,但只要我在,就有责任爱她、护她,不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伤她。”
“还是那句话。我宁可她恨我一生,也不要她难过一瞬。”裴枢轻蔑地瞥他一眼,“我脑子没问题,是你的心有问题。”

150、“我不需要你知道,我一直用生命来珍惜你。”
――宫胤

151、她在殿柱顶端起伏纵跃,携了微醉的狂放,舞出这一生最烈的姿态。
一字马大回旋,卷腰勾转转这人间烈焰人间风,身下的火是盛开的红莲,她是莲心里滚动的晶莹露珠,染了霞光的艳,在苍生的视野里灼灼。
女子身姿的柔软,女子身姿的绝艳,女子久经锤炼的最美好曲线和韧度,成就一场舞的灿烂光华。
飞跃的火苗,不及她灵动里的疯狂,诱惑中的颓废,发在激舞中散开,红色发带飞入火中化灰,那一霎黑发染墨了夜,星月在云层后为艳色而退避。
……
前方宫门在望,他将力竭,速度却丝毫不减。守门的士兵只隐约看见白光一闪,未及喝问,便已经被踩着头颅而过,一瞬间头顶落下簌簌的雪花。

152、对于女子,或许向往炽烈的火,或许仰视高山的冰。但过尽千帆,历遍红尘艰苦之后,才会知道,能让你皈依的,永远是人间烟火,身侧柔风。

153、“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三只逗比,奔向火葬场。”

154、她淡淡描眉,眉如远山,黛色青青。
如今那宫室是否凄凄清冷,蛛网尘结,黄铜镜上落满灰尘,再映不了人间万象,少年无忧。
镜中的那个人,此刻漂泊在千里之外,在黑暗而陌生的地方,一步步为生存挣扎。
她选桃红胭脂,眼角一抹,洒淡淡金粉。
金粉宫阙,桃花纷落,那一年玉照宫的春,从此留在了谁的记忆中?
她取艳红口脂,轻轻一抿,唇间便锁上那年春色。
人生最艳在少年,过了那一段流丽年代,便得敷上一层层的妆,施朱敷粉,点翠落脂,一段斑斓遮一层霜,忘却这秋深天凉。
她梳拢乌黑云鬓,高高堆起,簪一双并蒂秋海棠。

155、横波……要气我,恨我,都随你,先给我抱抱……

156、大荒这是人呆的地方吗?为了做一个女王,受尽苦难,熬干心血,咬牙苦撑,千钧重负,现在不过路途过半,当上女王了也不过还是吃那些东西,睡那么大地方,说不定还要早起五更,操劳国事,承担各种阴谋倾轧和压力,早衰早死……哪有在现代做个混吃等死的小白鼠快活。
也不知道那三只怎么想,或者会比她更适应些,毕竟只有她,才是最厌倦争斗阴谋的那一个。
也许她们过得很好呢,也许也在欢庆情人节呢……
在她以为她们过得很好,欢度情人节的此刻。
君珂和纳兰述正在苦逼地打仗。
太史阑在和东堂苦逼地打仗。
文臻在和东堂皇室苦逼地打仗。

157、不知道为什么,景横波看着那狂奔的马车,心上忽然涌起一阵潮湿的情绪,怅怅的,不安的,似有很重要的人和事,正在离自己而去。
这人世间,多少的说不得,理不清,和,留不住。

158、“我愿爱我和我爱的所有人,健康如意,每一个新年都比上一年更如意。我愿我的仇人们,今天可以过得很好,但今天之后的每一天,都一天比一天不好。”

159、声震屋瓦,浮灰簌簌落下,文臣们纷纷看见武将们甲胄的明光,在幽深的大殿中一闪一闪,忽然都觉心慌起来。
眼见她皇权立,眼见她起风云,眼见她忽翻素手,戟指向天。

160、再冷漠的人,都有一处不可碰触处。是风中飘摇的烛火,漫天冰雪中的花,因易幻灭而珍贵。
又或许原先情意未曾如此深刻,只是年复一年的愧疚,将那段往事加深描摹,最后竟成绝版。

161、告诉我,你会怎样爱一个女子?
“我若爱一个人,并不以她的爱恨为唯一依归。”
“我若爱她,也并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只愿她在这世道安好,平静或者轰轰烈烈生存。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供她一人行走,我会选择送她走上。如果那条路需要以所有人尸首来垫,可以从我开始。”

162、他为你弃江山皇位,他为你受人间苦痛,他为你战天下枭雄,他为你早生华发。
女王,你可知道?

163、尔陆古铜色肌肤,长眉浓鬓,凤目薄唇,周身洋溢极浓的男子气息。
山舞文弱温雅,气质温和,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个文秀书生模样。
武杉是个清纯的伪和尚,粉红脸颊头发乌亮,据他说他就是舍不得这一头绝世好头发,才明明一身佛骨却没有剃度。他是七人中看起来最舒服的一个。
陆迩高大轩昂,鼻直口方,周身线条如雕刻,细腰长腿,天生性感,放现代就是顶级男模的胚子。
戚逸年纪最大,长发散披青带勒额,微微留点胡茬,一双勾魂桃花眼,看人时不笑也风流,周身那种天涯浪子落拓江湖载酒行的奇特魅力,最吸引所有香闺寂寞的熟女。
一人一型,都算出色皮相,虽然比艳花深雪的两大国师逊色,但放在普通人群中,个个出众,更难得的是聚在一起的惊艳效果。
不过前提是他们不开口。

164、“静筠啊……”景横波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依旧额头抵着窗棂,笑眯眯地打着酒呃,“送姜汤呢,没有什么。喜欢一个人呢,也没有什么。他宫胤又不是我的所有物,他那么好,那么帅,那么高冷得让人心痒,连我都忍不住上了他的套,你看中了,我也能理解呀……”
蒙虎担心地看着主子,果然,主子的脸色又开始随着女王的奇谈怪论做各种非常性变化――第一句是不满的,第二句是喜欢的,第三句是恼怒的,第四句是想揍人的……

165、命运于她和他,总是不愿好好撮合,他逃,她追,等他终于愿意停下来找她,她却又不得不逃。
黑暗中那双眸子渐渐蒙上莹莹水汽,似金刚石光华流转,诉说的却是祈求和脆弱。

166、顿了顿,他诚恳地道,“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我很感动。牡丹,多谢多谢。”

167、“出帝歌,抛朝堂,一路寻你,好容易见你踪迹却找不到你,我是什么心情?”
“人流熙攘,我在中央,却成孤岛。”
“和你睡了一场,你给了那药,我是什么心情?”
“好像为了去天堂用尽一生力气,等到了天堂结果告诉我走错了。”

168、女人是水嘛,除了水,还有什么能淹没钢铁堡垒?

169、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有的人青灯古佛,依旧贪嗔之心未断;有的人遍染红尘,却持一盏慈悲心灯。
明心见性,身在红尘,触及五味,却不染尘埃,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佛骨。

170、这世上有种人,哪怕她手无缚鸡之力,但她存在,微笑,一抬手便令人心知,未来的风云,必将在她手中发端。“宫胤!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 什么不在,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总在丢 下我!为什么!”
喊声冲着整个帝歌,无有回应,她 早已泪流满面——在诈中毒倒下时, 在被明城羞辱时,在被敌人踢打时,泪 水狂流不是因为疼痛或者屈辱,而是 她终于确认,他不在。
哪怕她一路狂奔回帝歌。
哪怕她宁可被明城羞辱。
哪怕她被一群根本动不了她的 人群殴,想用这一身伤痕,唤他出来。
只要他在,他一定会出来。

171、玳瑁的现状,就有点像整个大荒政局的缩影,都是势力林立,互相牵制,各有顾忌,暂时相安。
但任何复杂的格局,时日久了都难以维持平衡。

172、而到此刻,他也只想一遍遍的说,“愿我承担痛苦杀戮,愿你永葆青春安乐。”

173、耶律祁这个人,令她心绪复杂。有时甚至不知该如何相处。他害她是真,助她同样是真。她恨他他笑笑,她谢他他也不过笑笑,似乎这些爱憎是非,于他不过是他自己的事,他在自己的天地内寒冷或温暖,把她看成路途最后的小蓬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于这样的人,似乎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

174、雨幕如织,山壁幽暗,他轻轻揽着她,垂下的眼睫只笼住有她的小世界。
她虽在睡梦中,也似有感应,微微挪了挪身子,靠他更近,唇角现一抹淡淡笑意。
那笑意满足而沉溺,如遇美梦。
少女立在雨中,看那两人,忽然明白何谓不着一字,不言一语,自生缱绻。
她忽然觉得自己多余,默默转过身去,撑起了伞。
雨丝涂抹天地,四月山间犹清凉,朦胧横竖丝里,相拥的人沉默将这相遇一刻共享。

175、宫胤。
我在一步步进入死胡同,一生只犯这一次傻,这次输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你在哪里?

176、有的人青灯古佛,依旧贪嗔之心未断;有的人染遍红尘,却持一盏慈悲心灯。

177、自古以来,人心筹谋,抵不得算计频多,蝇营狗苟遍地走,不须懂未雨绸缪。

178、“一杯酒,”“敬当初十里春风里的 你,以及,初见惊艳的我自己。”
“二杯酒,”“敬玉照宫里和我生死与 共的你,以及,忽然将你纳入眼中的我自己。”
“三杯酒。”“敬那日静庭桥上,对天 下大喊爱我的你。以及,已经做了将要背弃 你决定的我自己。”
“四杯酒。”“敬帝歌雪夜,一刀入我 胸的你。以及……”他忽然顿了顿,声音似有 些发堵,“看见那刀上你喷出的毒血,震惊到 忽然想抛下一切带你离开的,我自己。”
“五杯酒,”“敬没有辜负我期望,越 挫越勇的你。以及,被老天辜负了期望,不 得不一次次狠心推开你的,我自己。”
“六杯酒。”“敬到如今经历许多,终 于肯坦荡倾诉的你。以及,第一次听见你的 倾诉,恨不得死去的……我自己。”

179、温软而微润的唇,香气似可沁入五脏六腑,他的心忽然猛烈跳起,一声声,都在呼应她的温柔。
她亦于唇下感觉到那般忽然激烈的跃动,心间的汹涌几乎和她同步,一声声,都是他的回应。
想笑,却又眼眶微湿,其实他从来都是一个细腻敏感,极其善于感知他人善意的人啊。
因为他曾一无所有,所以每予他一分,他都患得患失,徘徊关注,下意识紧紧攥住,却又畏惧再次失去的冷痛,而不敢表现丝毫。
他是山巅的雪,只敢晒高空的月,在一地清辉中徘徊,怕一涉红尘烟火,便化水无迹。以往……还是小看了她啊。
勇气、智慧、冷静、无畏,还有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善于发现机会的缜密,以及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平稳布局的天生本能。
这些属于最优秀人才的特质,以往被她的懒散和妖艳所掩盖。她如此懒惰,只要有所依靠,便绝不愿自己动脑。
可是一旦身无所靠,她强大到能一手将所有人玩转。
有种女人乍一看是花瓶,无人知晓深藏的琉璃心。
以往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此刻,他却听着她的呼吸,想着她熠熠光彩的面容,心似这流水悠悠,面上平静,自有横波脉脉。

180、他道:“幽幽寂寂黄金殿,冷冷清清玉照宫,惨惨戚戚众生相,痴痴茫茫两心同。”
他声音悠悠:“风卷了华堂高檐,雪漫了玉阙金宫,三万里天地一口钟,万物懵懂,身在梦中。”
……
“陛下神功,英白拜服。此生愿驰骋于陛下之疆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181、没有关系,我的朋友。
既然你们为我一路追随,我自然要保住你们。
哪怕倾尽全力,与一切为敌。

182、人生里,多少浓墨重彩的参与,然后,惊心动魄地谢幕。

183、别心冷,别失望,别咬破唇角,这世间总无数分离,只在早迟。
别以为我怨怼失落,我此刻满心你不能明白的欣喜圆满,这一生我知我永远不能行与你身侧,那就让我在你怀中先行一步,将我最后的体温烙印于你身,从此后漫漫长路,我的身影,在你心头,命运难拂。
胜于在你身后永远追逐,却永不能触摸你一片衣角。

184、“裴枢。我不信你不恨。我不信你不想出去。你是龙城少帅,你是玉白金枢,都说你纵马风流,笑傲大荒,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仅仅因为怕死,就躲在天灰谷里一步都不敢出去,一辈子看灰色的天,吃黑色的草,睡腐臭的淤泥,死了之后连坑都不用挖,扔在淤泥里化作沼泽肥料?啊啊啊裴枢,你真不要脸,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想让宫胤笑死?你想让明城笑死?你想让英白笑死?你想要金召龙笑死?啊他们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定会笑死的。宫胤会觉得侮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他动过脑筋?明城会觉得侮辱,你这样的人她为什么会曾经觉得你帅?英白会觉得侮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和他齐名?金召龙会觉得侮辱,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他花很多心思陷害……”

185、哀上楼之多艰,长太息以掩涕。

186、“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你会绝望”
“不要让我绝望,
因为我会疯狂”

187、这浩浩江山,莽莽天下,至今日,终由她素手夺乾坤一处。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路要走。
没人听见她此刻心声――
我要控这散乱大荒,我要夺这江山如画,我要这天下都听我说话,
听我说,我爱他,再不容任何欺压

188、那些黎明的蒙蒙天色,于他记忆中总是无比清晰,看见晨光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她颊上,眉目不同于平日的张扬,平和而静谧,他的心情总也平和静谧,总是会不由自主轻轻伸手,想要抚上她的眉端,却在触及前一霎迅速收回,怕惊扰了她的梦。
有时候他会对着她的梦中神情猜想她在做什么梦,大部分时候应该是甜蜜的,因为她唇角微微翘起,点一抹醉人的小酒窝。
如今她可还会做梦?可还有甜蜜的梦?千万不要如他一般,夜夜梦端苍白鲜红,醒来看见梦魇一般的天空。
或者,她现在的梦应该也是苍白鲜红的吧,原本华彩烂漫的梦被强力抹去,只剩黄泉彼岸花的色泽。
而这,是他亲手抹去的。
他上前一步,坐在床沿,被褥柔软而冰冷,不,不是她的脸颊。

189、愿所有我爱且爱我的人,在我的身边,或者我所不知道的天涯海角美好生活,永不必面对黑暗、背叛、人生里所有的撕心裂肺和无可奈何。

190、听见他轻轻语调,还是那般清冷,似乎不带太多感情,然而只有她知道,那正是因为感情太深太重,才被他层层压封,比热潮狂涌的爱情,更多密度。
他道:“横波,耶律祁说望你过上最好的生活。而我,只望你在世间的一切执念,都能获得成全。你的思念如是,挚友如是,人生里每一件事每一个愿望,都如是。”
这一声淡若春雨。
这一句深切心中。
这一句让她霍然抬头,再也按捺不住久抑的心潮,猛地扑入了他怀中。

191、以前研究所太史阑就评价景横波,最无耻无情一个人。看似热情奔放,也不惜帮人助人,但其实她都是随意的,并不入心入肺。美丽的人或物都喜欢,都会给予热情,甚至会去追逐,但那也是单纯的追逐喜欢的东西而已。
受伤了,她或者立即想办法报复,不想报复就远离,懒得去恨。
喜欢了,她会下意识接近,但当别人真的被她的热情吸引后,她也许跑一边去玩小狗。
有很热烈的吸引,却没有足够深的爱恨。她流光溢彩的眼睛,永被路途上的鲜亮吸引。
太史阑曾说,想要景横波真正难忘一个人,想要占据景横波全部心思,最好先狠狠砍她一刀。

192、“原来这东西叫指甲油。”那家伙欢喜地道,想了想,咬咬牙,壮士断腕一般从怀中掏出那瓶指甲油递了过来,“既然求亲就该表示诚意,那这个,算我给你的聘礼吧!”

193、“哉你妹的哉,”景横波懒懒斜他一眼,“长得像盆栽,表情很衰,苍蝇看了就倒头栽。”

194、他并未第一眼爱上她,却在之后的时光中渐渐为她回首,这一转身就是一生,就是一无所有。
因为她,他失去了尊位、家族、安定尊荣的生活,乃至现在的健康。在遇见她之前,他还是帝歌叱吒风云长袖善舞的左国师,他本可以这般光鲜从容下去,他本有机会在宫胤萌生退意时趁乱而上,一手攫取大荒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要他舍得下、放得开、忘却她。
然而此刻,在这阴暗污浊的地下,久别重逢的他,苍白着一张脸,只要求最后一段时光的相守。
她只能以沉默回答。
那就这样吧。上位者有无可奈何的悲哀,小人物有不能自主的悲哀。

195、姬玟当然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对人家感谢地微笑。人家本想不理她,忽然想起家主告诫,红尘行走,要懂得表现善意,便善意地低头看了看,忽然有所发现,道:“你腰带松了。”善意地顺手帮姬玟给束上了。
姬玟低头一看,脸红透耳根,下意识拍开那毛手,那龙家的家伙怔了怔,道:“不需要?那恢复原样好了。”顺手一抽,把姬玟腰带又给解开了。
姬玟:“……”

196、你放逐你的人,我放逐我的魂,在道路的尽头,哪怕人魂不合,化为白骨,我都会一直等着问你一句。 宫胤,咱们,谁更残忍?

197、“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不舍得。你咳一声就是咳在我心上,你打个喷嚏我像被雷击,你眼睛一红我心里就像在流血……小婊砸,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希望,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狠狠揉进我的怀里……”

198、我若爱一个人,并不以她的爱恨为唯 一依归。
我若爱她,也并不求一生一世 一双人。
我只愿她在这世道安好,平静 或者轰轰烈烈生存。
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 条路可以供她一人行走,我会选择送她走 上。
如果那条路需要以所有人尸首来垫, 可以从我开始。

199、也许你看宫胤,各种奇怪各种不配为人夫君。可是我告诉你,他要么对我不说话,要么说的不好听,可说出来的到目前为止都是真的;他很少笑,大部分时候对我冷着脸很讨厌,可他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是真心的,是因为我通过了迎驾大典笑的;他不喜欢的人有很多,可以说全天下都是敌人,甚至我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喜欢我多少,可是我觉得,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真的。

200、谁得天下谁白发

201、眼前是茫茫山野,在黎明的微光里渐露峥嵘。越过这片古道,就是神秘而复杂的浩浩大荒,他和她的旅程还没有完全抵达,这一路便已经遗落和纠缠了太多。
脏了的衣袍可以洗净,无用的东西可以丢掉,有些奇异难明的心情,又要如何重整?
山风呼啸,树木起伏,刷拉拉的叶片拂动声响,似她的声音,一遍遍拂过心头。

202、“你的武功,天下谁能强迫你?哎这么说,我忽然觉得你对我还是情根深种啊,一根手指都能杀了我,却一直被我追得狼奔豕突,这明明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情,要么我们成亲吧?”

203、另一间宫室里,裴枢走过孟破天身边,猛地开窗,便看见星空下冰花,冰花上的她。
他猛地伸手,似要将她接住,却只一手兜过这午夜,带着雪沫的风。一霎那横流的热泪,便湿透了他的手掌。
那些滚烫的液体,流过手掌的一刹,他浑身颤了颤,如被热流灼伤。
长空幽冥,星云飞动,湛清苍穹之下,旷野荒草丛中,他用身体,轻轻覆盖了跪坐的她。
便挡这四面八方冷风一刻,也好。
便背对着相拥这一刻,也好。
他和她坐拥天下,走在峰巅,却走不进人生的圆满,尝不得这红尘幸福的平凡。
她贴着那双温暖的手掌,便似心寻着归依,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都化为眼底滔滔的液体,流过手掌,流过袖口,流过他紧紧贴着她脸,垂落的乌发。
那些被泪水沾湿的乌黑的发,渐渐褪去颜色,现一抹月色般的银白。

204、“生死搏杀的老对手,不认识我们了!”
“这泱泱富贵的黄金部,不认得我们了!”
“这整个大荒,都不认得我们了!”
“也许等我们找到镜子照一照,我们自己也不认得自己了!”
“哈哈哈哈!”越笑越高,越笑越苍凉,整个山谷中尖锐笑声激荡,如剑一般刺出沉积数年的怨愤和恨意,山石在簌簌地落,漫天的飞雪在山谷上空被悍然打碎。那些薄薄晨光里等待她醒来的日子,是人生里最美好的记忆之一。看熙光在她颊上一点一点燃亮,他会觉得,不是阳光照亮了她,是这一天,被她的明艳点亮。
但望她日后,归来点亮这黑暗山河。
手指缓缓在被褥中抚过,很自然地将被角掖掖,以前她睡相不好,总是各自踢被子,他一夜要给她掖很多次。
掖到一半顿住,被褥空冷,再没有那人体温。
如今,又是谁能为她夜掖被角,温暖她搁在冰冷空气中的手指?
他静了静,依旧将被窝的每个角都掖好。

205、被雨水洗过的容颜,色泽清鲜,湿漉漉更加明艳,密密的睫毛载着无数细密的小水珠,透过水珠,看她眸光坚定又朦胧,荡漾着满天满地的春光。
如此风姿摇曳,不可抵挡。
心底似涌上一股热流,所经之处,奔腾穿透,涤荡呼啸,经脉似破开无数个小孔,穿透刺骨的冰风,又似轰然崩塌,卷起千堆雪。他在这样的崩塌和穿透之中抵受不住微微皱眉,却又忍不住唇角微微一弯。

206、他盯着那个窈窕身影,清凌凌如月下霜雪的眼眸,渐渐泛起汹涌的浪潮,浪潮之上,闪惊艳光芒。
她的美丽,总如名家下笔,笔笔惊世,笔笔都是新风流。
雪白楼船雪白的人,一色融融如月如玉瓶,让他想起玉楼那一眼,她雪衣紫绡,足可倾天下。

207、他为她忍辱负重在帝歌步步艰危,拿命去卖;
她为他受尽屈辱在家族努力生存,拿命去拼。
他们不能说谁护佑谁,谁为谁委屈,因为每个人都是在为另一个,拼死去活。
用尽全力,崩碎牙齿,满身伤痕。

208、他忽然懂得了爱情里,那种没有缘由的放松与柔软。
他忽然懂得了恋慕的真正滋味,原来亦如这青荇,飘摇柔软而酸苦。
然而此刻隔着井壁,听她这般绵长地数数,金刚般的心,忽然就软成了这井壁上的青苔,携着清新和生命的气息,微微潮润,按上去,便能盈出一汪水来。

209、幽幽寂寂黄金殿,冷冷清清玉照宫,惨惨戚戚众生相,痴痴茫茫两心同。

210、黄铜镜暗光明灭,倒映影影绰绰身影,他双手撑着妆台,恍惚里看见自己,站在妆台后,手放在一个女子肩上。
那一日,他误以为别人是她,倾吐衷言,然而命运如此诡谲,不想给你的就永远吝啬,鼓足勇气吐出的心事,误投。
那是他和她第一次针锋相对争吵,痛彻心扉,原以为那一刻便是最冰冷的决绝,后来才知世间苦永无止境,直抵地狱最深层。
到如今,也似麻木了。

211、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可你也只能认了那么回事。打掉的牙齿先和血吞了,有机会再把人家打回来。“宫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 什么!”
“砰。”血肉躯体摔倒尘埃。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这条路!”
“为什么就不能再听我一句!”
“宫胤!”
“我要的是你,不是天下!”

212、吾本绝世伟男子,卿乃无双俏佳人,一朝相逢风云会,三生愿定鸳侣盟。

213、情爱可以为一切牺牲,唯独不应该为权‘欲’,因为权‘欲’总会将情爱改变。

214、并无太浓烈的酒气,只觉得一股清气似蒸腾而出,化为凛冽一线,逼入鼻端,再下一瞬,她瞪大眼睛,忽然觉得鼻子周围的肌肤都一麻,过电一般。眼前刹那闪过无数星华,纷乱地映照在天幕上。
好一个“万古星辰乱长夜”!

215、那一夜风雪,我曾予你至重一刀,
这一夜风雪,我也给了她绝杀一刀,
你,知不知道。

216、这个女子,她以无心,算有心。
她鲜艳,放纵,浓郁,也不吝于接近每个人,积极展示她的鲜艳浓郁,当所有人为她风情吸引,不由自主目光追随时,她或许已经散漫地再次转开目光。
她总是如此亲近,以至于他不能辨别她什么样的姿态才是真正动情,那些婉转的笑,扬起的眉,抛飞的媚眼,亲昵的姿态,似乎可以给予每个她看得顺眼的人,似乎是亲近是喜欢,又似乎仅止于此,喜欢而已,爱意未满。
易动情者最冷情,似冷情者怕动情。
忽然想起初见,如果那时,待她和善,如今,又该是个什么模样呢?
他心中微微一痛,噬心。

217、那一片冰雪月光,早早映射在心版,华光换影,暗香浮动,一支嫣红桃花斜斜其上。

218、天旋地转,光影颠倒,崩塌的洪流 里是一路时光的倒影,到处都是他的 影子,一层层叠加在那年玉照宫前的 雪和血上。
那一夜他和她的鲜血落在雪上 如桃花。
这一程她和他的记忆足迹纷繁 伴天涯。
要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将这一切 解答?

219、宫胤。
如果相见必须要等生死那一霎。
就让我自入死角,将手中刀架上自己咽喉。
宫胤。
生死就在这一刻。
再回避就是我的死亡。
你来不来?
来不来?

220、当年深宫花下荡秋千,一次次荡过你窗前,以为你总错失我香气翩跹,却不知那影子刻在你心里面。
只是命运如梦境如谶言,那些最美的画面,最终总以冰封面面貌呈现。
什么时候我和你鲜活活一场,不必将记忆封在冰里面,不必隔着山海冰雪结界,看得见爱情,摸不着指间。

221、凝视着景横波眉飞色舞的面容,他首次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怀疑,眼前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说她精明,很多时候她活得混沌,根本不愿理清是非黑白,满脸写着“这样也好得过且过”;说她混沌,她在关键时刻永远清醒,永远都有自己的判断和主张。
她好色,却不滥情;她好吃,却不饕餮;她懒惰,却不依赖别人;她张狂,却对他人无犯。
她就像一幅色彩艳丽的画,乍一看艳到逼人,线条混乱,定下神来仔细辨认,才能发觉掩藏在令人迷惑的绚烂外表下的,经纬分明,天地纵横。

222、他的指甲冰晶一样凉,搔着那雪白肌肤上的红点,她的肌肤比以前更为雪白纯净,是山间无人履足的雪,天上无人采撷的云,毫无瑕疵和杂质,因此那点红点,并不显得煞风景,反而如胭脂轻点,桃花浅落,美到鲜明清亮。
肌肤如此细腻干净,并无油腻,以至于手放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音,笔直颈项下,肩骨如蝴蝶对称,中间一条雪白精致的浅沟,而腰窝正在水平面位置,一抹惊艳荡漾的弧。

223、“按下按钮,打开密门,外面,就是我们渴望了十几年的自由!”
“我们,终于可以结束因为一点异能,被当作小白鼠一般关着研究的日子!”
“打开密门的按钮亮着,一个声音嚎叫着:按下吧,给你自由!”
“嗷!”小白狗幺鸡当先拍下了爪子。
“轰!”
一声巨响之后――
“救命呀!”
“幺鸡,不准飞!”
“我的蛋糕!”
“我靠!飞了!”

224、利字当头,人不如狗“一杯酒,”“敬当初十里春风里的 你,以及,初见惊艳的我自己。”

225、扬手,踮足,起舞。
刹那回旋。
刹那深红裙摆旋开也如火焰,腾腾燃亮这夜空,她伸展开的双臂,拥有人世间最美好的姿态弧度,似一只涅盘的凤,在天尽头昂起头。
底下的喧嚣纷扰渐止,众人昂头,屏息,目光灼灼。
……
他在沉铁街道上狂奔。
嫌马不够快,只将自己的身形扯成风。
一生里沉静雍容,如山不动,他未有过如此奔跑,似夸父,在用生命逐日。

226、庚申年十二月初一,玳瑁江湖势力在映岚山会议,结成联盟,推举每门首领形成联盟长老会,共决事务。在会上,大佬们回顾了过往风雨,表达了彼此兄弟深情,展望了武林的美好未来,对将来的玳瑁江湖,进行了最诚挚的期许。
在会上,大佬们热泪盈眶地说,这是玳瑁江湖自产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大联盟,也是大荒武林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联盟。充分体现了江湖人江湖情,江湖儿女一家亲的精神。
对此,女王陛下说:“啊呸,说这么好听干嘛,不就是单打独斗打不过我,合起来准备打群架嘛,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女王属下们表示女王说话一向很贱,请大家不要太在意。我们是热爱和平的,我们只会和平地收服玳瑁,谁若不乐意,我们会和平地送他进墓地。江湖人江湖情,江湖儿女一家亲谢谢。

227、那便将路继续走下去吧,宫胤,我在路上,我在行走,你若在身侧,请你好好看着我。

228、“还有,不许随便抛媚眼。”
景横波立即抛了个媚眼,“嘻嘻,受不住了是不?”
宫胤眼神仿若看木头一般从景横波脸上掠过,“你抛媚眼的时候,左眼上移半寸,右眼下移半寸,脸部肌理移动七块导致嘴角歪斜,我总是有点很担心你会瞬间中风。”
“……你去死!”

229、宫胤那个无良的,刺激情敌这种事,永远都不会真正放弃。

230、这一生最初坚执信任,最终被命运证实错投的情感啊。
恰如这一锅里,被无数次添加又煮沸的汤。
水深火热,翻腾颠倒,最后入饕餮者之腹“小娘子貌美如花,不曾想甘心下嫁。”她谑笑。
“因当初错待于她,现如今愿随天涯。”他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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